“怎么这么漂亮。”他喃喃道,觉得不可思议,“琉璃,怎么漂亮成这样。”
正出神地想着,手机震动了起来。直哉赶紧站起来,关上卧室门,这才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
是臭老头。
“喂,怎么了。”直哉接起电话,小声问。他本身说话声音就不大,毕竟声音大了显不出他的身份来,只有别人仔细听他说话的份,没有他听别人说话的份。但现在他是为了不吵醒琉璃,她需要睡眠,不然会不舒服。
还没听到什么回答,老头的笑声就传过来了。臭老头笑了一会,才接话:“哟,直哉,刚哄你未来的妻子睡着觉吗?”
琉璃睡觉才不要他哄,每次都一闭眼就睡着,让人省心得很。直哉觉得这话说得不对,但又心想就算他哄又怎么了,她从小到大什么事不是他安排的,哄她睡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关你什么事,有话快说,不说就挂了。”直哉不想跟爸爸说琉璃的事,故意恶声恶气地回答。
“真是的,一提到她就对爸爸这么说话,没礼貌。”爸爸又笑了起来,明显不在意,“怎么样,什么时候能谈谈结婚的事情?你年纪也不小了,想先娶正室,再纳侧室生孩子也没问题,都随你。”
到底要提多少遍侧室,孩子之类的话。直哉又开始不耐烦了,老年人的观点总是很难改变,他们自成一套体系,怎么说都不会变。不,也许人都是这样的,就像直哉也不会因为爸爸的话而改变只要琉璃一个人的决心。
他知道,爸爸在小瞧他的决心,觉得他是一时新鲜,等过段时间就会自然而然地改变想法了。直哉不打算据理力争,他已经说过了,是老头子不听。
“等暖和点再说,现在天气还没那么好,不能出门。”直哉简洁地拒绝了爸爸见面的要求,“反正你整天也没事,多等几个月也很简单吧。”
爸爸不说话了。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爸爸才叹气道:“她不愿意吧,好不容易离开本家,她不会想回来的。直哉,你比我清楚她在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直哉看了眼左手上的戒指。从她给他戴上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摘下来过。琉璃对此非常嫌弃,说他脏,应该每天拿下来洗一下才对。他知道戒指戴久了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他很期待,期待那道戒痕出现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不用死老头管。直哉知道爸爸说的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的,但他觉得揪着既定事实不放很没意思。
琉璃在改变,以前她不敢跟他撒娇,不敢说拒绝的话,不敢跟他提要求。但是现在她什么都敢跟他说了,经常“颐指气使”地指使他做这做那,说不要也很干脆,不会偷偷地打量他的神色,从而凭借他的表情来判断她在他心里的分量。
这些改变,让直哉有种自豪的感觉。这就对了,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她是他的,是他的人,所以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看他的脸色,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生活。
这是真理,是不可撼动的事实。
“哼,你就知道给我泼冷水。”直哉已经要挂电话了。他看了眼钟表,随手拿了本琉璃之前在看的书,慢悠悠地翻开,道:“为了防止你老年痴呆,我还要说一句,我只要她,其他的不需要。”
不等爸爸回答,他迅速地挂了电话,不想再听那套陈词滥调。
“真是的,就被迷成这样吗。”听着电话忙音,直毘人觉得好笑,笑着摇头,“这是给直哉那小子灌什么迷魂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