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每次被迫进入未竟地,都或多或少会遇见些危险,但这次,华老师应该只是想告诉他们一些道理。
世事无常,爱而不得。
因为爱人离世的“爱而不得”,因为他拒绝爱意的“爱而不得”。
前者无可奈何,但后者仍有余地。
一味地回避对周镇岳太不公平,而他也...
开始害怕失去。
比起将来种种如何,抓住眼下这份深重又珍贵的爱更重要。
他不想明天,或者突然某天,自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很多人生可以浪费时,突然听到对方永远消失尘世的消息。
所以在此之前,抓住他,抓紧他。然后,勇敢地张开双臂拥抱爱人,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活着的每一天。
奇怪,他居然想活着了。
周镇岳洗漱完穿上了睡衣,他特意买了和林青河一样的睡衣,很舒服,他想知道林青河穿上这件睡衣时的触感。
林青河一直望着窗外发呆,他脚步放轻走了过去,手搭在椅子上,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其实他更想摸摸林青河软和的头发,但阿河也许并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所以他只想离他近一点,一点点就好。
林青河看向周镇岳,他很喜欢被对方这样温柔的对待,即使他从未期待过这样的关系,但为什么不呢?
林青河站了起来,周镇岳比他高很多,所以他不得不仰起头面对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轻轻踮起脚环抱住对方的脖子,说:
“在一起吧。”
周镇岳呆滞到双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几秒后,在巨石汇聚成山川,滴水聚成河流,独木繁衍成群森林,他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将林青河抱紧。
周镇岳的左手抚上林青河的后脑勺,右臂紧贴在林青河的后背上,胸膛对着胸膛,两颗炽热的心近距离一起跳动着,他终于可以将他的思念付诸实践。
就算你离我并不远,可我还是在一直想你。
他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可能是七八岁?
但此刻他却萌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在努力地平复心情后,用一种近似哭腔的声音说:“好、好。”
又像个小孩子似的嘟囔道:“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林青河笑着“嗯”了一声。
他像只猫一样贴着林青河的脖子蹭来蹭去,“你怎么,突然这样……”
“因为屋里特别暖和。”
“啊?”
家里的炉子很早就买回来了,周镇岳每天早晚都给他把火生好,屋里热气腾腾的,林青河烧点水做饭洗漱什么的也方便。
深冬难熬,他更怕林青河会冻到。
林青河看到他呆愣的眼神,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转身走到床边,说:“别傻站着了,铺床!”
周镇岳雀跃地跑过去:“来了!”
“那,那我能把我这小床靠在你旁边吗?”
这张行军床对于周镇岳的体量来说还是太窄,连翻个身都困难,林青河故意不把话挑明,说道:“我这张床还挺大的。”
“是啊。”
“我也不胖。”
“当然,我觉得你真应该再吃胖点儿,要不我明天再去买点肉吧,身上存点肉好过冬啊,你真是,你也不好好吃饭,每次就吃那么一点儿,也不知道你......”
这个话唠又开始了。
林青河一手摁他嘴上,无奈打断道:“你和我一起睡这张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