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会不会挤啊?”
“挤挤暖和,等明年夏天你再给咱换个更大的床呗。”
周镇岳看林青河说话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稀罕,他慢慢感受到林青河和平常不太一样的那一面了,他真心为这种新变化而感到激动,他的阿河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出这一面,只为他一个人。
“把你被子拿过来......”
林青河“来”字还没说完,周镇岳又给了他一个猛烈的拥抱,林青河抵挡不住,直接被这个庞然大物压到了床上。
“再让我抱抱嘛,好不好。”
“抱上了才问,每次都先斩后奏。”
周镇岳疑惑道:“啊?还有哪次?”
林青河摸摸他头发:“没什么,逗你的。”
周镇岳仔细嗅着林青河脖间的淡淡香味,就和他这个人一样,不怎么说话,光看起来就已经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但现在不是了,他们贴得很近。
周镇岳的头发硬戳戳的,扫在林青河的脸和脖子上,还有他的呼吸声,很近,很痒。
“痒啊。”林青河想把身体撑起来,但这一点力气如蚍蜉撼树,他怀疑周镇岳完全没感觉到他为“反抗”所做出的这一丝努力。
周镇岳深吸一口气,终于坐了起来,“好了好了,你睡。”
很晚了,但两个思绪纷飞的人都还没睡,在周镇岳第六七八遍翻来覆去朝向他这边时,林青河忍不住按住了他。
“你干嘛?”
周镇岳才知道林青河也没睡着,“我睡不着。”
有点冷,林青河把手缩回被子里,说:“那咱们聊会儿天。”
“你会不会离开我?”
林青河没想到他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不想骗周镇岳,也不想让他难过,至少在自己还没回到正常的时间线时,林青河都会一直陪着他。
于是他坚定地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即便他某一天回去了,他的选择也不会变,所以这样也不算是安慰他所编造的谎话。
周镇岳对林青河当时说的话一直记在心上,什么突然消失之类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变得有些焦虑,他隐约间觉得阿河说得可能是事实,因为林青河总是很聪明,知道很多他理解不了的事。
周镇岳看向黑暗中林青河的脸,说:“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当然不会。”
听到对方不断肯定的答复,周镇岳总算放下了心,头紧挨着林青河,把这个轻飘飘的人圈在他的怀抱里,他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因为太喜欢对方而控制不住的力气。
松林沟的冬天今年格外温暖。
林青河醒的时候周镇岳已经去上班了,锅里还放着鸡蛋和热乎的粥。
桌上还有周镇岳的留言:“阿河,好好吃饭,一会儿回来我检查!”
林青河在下面回复了一句“好的!”
他今天得早点吃完饭出去一趟,去干一件大事。
上个月他给邻市平川日报寄的文章终于收到了稿费,他想去买个东西,作为之前周镇岳送他哨子的回礼。
镇上只有一家百货商店,从松水岭到那里要步行两个小时,天色阴沉着,马上要下雪了。
林青河穿得严严实实,他想尽量赶在中午时回来。
对于他这样不常锻炼的人来说,这么久的路途还是有些辛苦,没走二里地他就开始觉得累了。
“诶!后生!”
林青河听到声音回头,那人正架着牛车往他这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