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华云,是在他们厂举办的慰问演出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看起来特别不一样的人,就好像舞台的聚光灯只打到了他身上,从此之后,眼里就只能看到那一个人了。
从那天起,袁怀成像个狂热的粉丝,到处打听着华云每一次的演出地点,不错过任何一次见到他的机会。
偶尔他看到华云看向观众席时,投向他的视线,但只安慰自己是错觉,他并不敢奢求什么,哪怕是一次对视。
直到那一天,他看到自己爱慕了很久的人似乎遇到了危险,他可能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他没法看到对方此刻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冲了上去。
那天,他第一次和这个像飘渺云雾中走来的人物说了第一句话,他从未设想过的,做梦似的场景。
“谢谢你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可以在你家住一段时间吗?我怕那些人会去我住的地方找我麻烦。”
他怔愣着,听着他的声音,真好听啊,以至于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华云和他说了什么。
“当然、当然可以。”
“我叫,袁怀成。”
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
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和他的心上人共处一室,两周后,华云回去了。
他以为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对方有这样相处的机会,没想到第二天华云就来找他,约他一起去剧院。
他们两个慢慢这样熟络起来,成为了朋友,即便只是这样,袁怀成也已然心满意足。
只不过,有时候华云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也经常给他念些优美的诗歌,只是他的文化程度太低,实在没法和华云有什么共同话题。
于是,袁怀成发奋图强开始看书写字,华云也不厌其烦的教他,一天又一天,他好像突然读懂了,华云的笔记本上写的那几句:
“月儿替我捎封信
信里藏着我的影
思念早晚都长
绕着爱人生长”
他不敢细想华云这里指的“爱人”到底是谁,也装作看不懂这些表达爱意的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华云,陪着华云。
直到华云不告而别。
袁怀成的日记前几页写得很满,总结起来只有一句:“为什么你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突然走了?”
日记写的次数不多,但每写一次都好几页,再翻几页,已经是三年后,笔迹都看起来张扬又肆意,写着:
“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存在,我的爱人。”
最后一篇日记是华云头七那天,他写着:好想再和你去一次剧院,在无人打扰的世界里,只有我和你。
袁师傅不是个爱写日记的人,写日记的习惯从华云离开开始,也从华云离开结束。
只是日记尾页有几行很新的笔迹,看起来像近几天写下的:
“半生夫妻,却要一生追忆。
别怕,我会陪着你。”
林青河疑惑道:“剧院?袁师傅说的剧院在哪里?”
周镇岳想了想,“应该是重阳大剧院,在新华大道那边,我们是不是得替他们去一趟?”
“可是这门......”说着,周镇岳试着拉了一把,门居然打开了。
两人畅通无阻地一路走到重阳大剧院,四周还是和平常一样,很热闹,他们在售票口买了两张正在上映的票,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黑乎乎的环境让人莫名放松,周镇岳看了看林青河,对方认真盯着银幕,看起来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