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倾身:“很难受?”
童衍的脸因为发烧变得红扑扑的,眼眸稍微有些涣散,听见他的话后隔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蔚浔看着他脑袋上的黑色猫耳朵,揉了揉他头发:“乖乖等我,我先去给你接杯水吃药。”
等了十几秒,童衍迟钝的思绪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恋恋不舍松开了手。
从房间离开,蔚浔接了杯温水,把提前放在桌上准备好的药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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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跟童衍在猫咖分开时,他猜到童衍出去后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发信息过去,果然没了红色感叹号。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但一直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只等到了一条前半段还是正常的,后半段就成了一串组不到一起的话,中间还夹着几个数字。
对方一直都没有撤回,也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蔚浔感觉有些不对劲。
问了下其他人童衍从哪离开的,还没走出去,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那怎么躺着个人”。
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童衍。
原本童衍现在的模样不能让医生检查的,但也总不能就什么也不干,等着看他能不能醒来。
于是死死护着童衍的帽子,让随行录制的医务人员单独检查了下。但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完全是没有任何身体问题的突然晕厥。
童衍的手机除了屏幕被摔碎了些外,还能用,拨打了他存的紧急联系人,毫不意外,是宋识秋的号码。
宋识秋得知后急忙赶来了。
得知童衍从猫变回人、耳朵还收不回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宋识秋与父母一起住,实在不能带童衍回去,只好让蔚浔帮忙照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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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浔回到房间,童衍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窝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呼吸轻且浅,看上去又睡过去了。
房间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沉。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背贴上童衍的额头。
还好,烧得并不太严重。
他暗暗松了口气,手指顺势往下,轻轻地拂开童衍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
感受到他的接触,童衍睫毛颤了颤,缓慢地睁开眼,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想出声,可嗓子哑得实在难受。
“先把药吃了再睡,好不好?”
蔚浔将他从床上扶起来,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将枕头立起来垫在他身后。
“张嘴。”
童衍乖乖地张开嘴,药片落在舌尖上,微微发苦。他皱了皱眉,接过蔚浔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吃完药,童衍再次躺回床上,蔚浔替他掖了掖被子,问:“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
喝了些水后嗓子没有那么干了,但说话还是牵扯着有些疼。
蔚浔的指尖落在童衍猫耳朵尖部:“也就是说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童衍撇了撇耳朵:“你比我喜欢这个。”
“有吗?”
“有,你总碰。”
“好吧,是喜欢。但也正常。”蔚浔唇角上扬,勾起浅浅的笑意,“人会自然而然被可爱的事物吸引。”
可爱?
童衍迟钝的思绪用了一小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词。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脑袋上的猫耳,那对毛茸茸的黑色妙脆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颤。
“你是说我的耳朵吗?”
他耸耸肩:“可能吧。”
童衍抿了下唇,抬起手碰了碰脑袋上的黑色猫耳。指尖触及那片薄而柔软的绒毛,摸起来跟正常玄猫没什么区别,就是更大了一点。
他认真地想了想。
蔚浔好像喜欢这个,那蔚浔比他更适合变成猫,这样蔚浔每天都可以看到猫耳朵了。
他忽然听见蔚浔笑了。
视线看过去,蔚浔梨涡都笑出来了。他生病发烧了,蔚浔居然还笑他。
童衍很生气,眉头紧皱,黑色的猫耳往后压了压,变成一个明显的飞机耳。抗议地抬起另一只胳膊把蔚浔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推开。
力道不小,带着赌气的成分。
蔚浔眉梢微挑,见童衍那张烧得泛红的脸鼓起来,猫耳朵气得往后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点。
“舟舟?”蔚浔顺势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朋友一直都在这样喊你。”
昨天宋识秋赶过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唤童衍的。
童衍握住他的手,刚想把他的手腕从自己脸上移开,但发烧使他脑子转不过来,听见蔚浔问他,手上就没了动作。
“我的小名。”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闷,带着鼻音,“他们都这样叫我。”
“我呢?”蔚浔垂眸看他,“可以吗?”
可以什么?
可以叫他……小名?
童衍没吭声。
他呆愣愣地看向蔚浔,手还握着对方没动,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半晌,他小弧度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