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好你好！”秦书蹲下身，几乎与乐乐平视，脸上堆满了堪称“灿烂”的笑容，与她那压迫性身高形成巨大反差，“几岁啦？喜欢运动吗？”她一叠声的问题砸下来，热情得让乐乐都有些懵，下意识往妈妈身后缩了缩。
沈砚站在原地，双臂优雅地环抱，指尖在手臂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注意到秦书此刻闪烁着的、近乎“追星”般的光芒。
这很不“秦书”。
“我……我刚刚请了假，乐乐咳了两天了，一会儿去一趟医院。路过，看到很像是你，听他们叫你秦教练。我就试试~”周可儿解释道，语气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还真的是。”
“对对对，这个是教育局的试点项目！”秦书立刻接话，站起身，“可儿姐，我给你介绍……”她此时此刻终于意识到了沈砚的存在，转头看向她，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沈砚，这是周可儿，可儿姐！我们小时候的英语老师的女儿，以前住一个大院的！”
沈砚微微颔首，表情管理完美无缺，嘴角牵起一个标准的、社交性的浅笑：“你好，周老师。”她的目光在周可儿身上停留一瞬，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采集了“温婉”、“古典”、“已婚”、“有孩子”等信息，然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回秦书身上。
“沈砚，我…的…合伙人。”秦书补充介绍，语气有些犹豫。
“你好，沈总。”周可儿显然被沈砚的气场震慑，声音更轻了些，带着点拘谨。她看了看秦书，又看看沈砚，似乎有些无措。
“可儿姐！”秦书完全没察觉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气流变化，热情地转头招呼林野，“拿两瓶水过来！”她身体靠向周可儿，拉着她的手臂，眼神发亮，“老师身体还好吗？好多年没见了！你们后来……”
沈砚看着秦书那副恨不得跟人促膝长谈的架势，指尖又在手臂上点了一下。
她缓步走过去，姿态闲适地站在秦书后方。缓缓开口时，声音已经是无懈可击的主持人的范儿
“周老师着急带孩子去医院吗？等孩子病好了，有时间到炼·界坐坐，慢慢聊。那可是…秦书的心血。”
她语气里有着善意的提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家长展示孩子成果”的意味。
秦书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也没在意，顺着话头点头：“对对，可儿姐，你先带乐乐去看病，回头到炼·界坐坐。我送你一张VIP健身卡。”
周可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秦书大手一挥，“小时候李老师没少给我开小灶补英语，虽然我最后也没学出个名堂吧……这点小事算什么！”
沈砚的指尖又微微动了一下。她看着秦书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耳朵，语气淡淡地插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秦书，周老师可能还有其他安排。送卡是需要签财务流程的，别忘了规矩。”
秦书“啊”了一声，也没觉得被驳了面子，只是摸了摸后颈：“也是……那可儿姐，你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我跟你联系？”
周可儿如蒙大赦，赶紧拿出手机和秦书加了好友。
这时，一直安静的乐乐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又想咳了。”
“哦，好，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跟阿姨们说再见~”周可儿歉意地对秦书和沈砚笑笑。
“阿姨再见！”乐乐听话地挥了挥手
“好嘞！可儿姐，我晚点跟你联系哈！”秦书也热情地挥手。
看着周可儿牵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秦书还意犹未尽地感叹：“真没想到能碰上可儿姐……她以前可是我们大院所有小屁孩的梦中情人，又温柔，学习又好……”
她话没说完，沈砚绕到她面前，抬头看着她，脸上那点社交性的浅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梦中情人？”沈砚重复这四个字，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
秦书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对劲，抬起头，对上沈砚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睿智的眼睛里，此刻像蒙了一层薄冰，冰下暗流涌动。
“啊……就是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她成绩又好，又温柔好看……”秦书试图解释，但语言能力在沈砚的注视下有点宕机。
沈砚往前小半步，双臂慢慢交叉于胸前。一股清冽的、带着沈砚独特气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着两人。
“秦书，”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我需要提醒你，你现在是炼·界的创始人，不是追在邻居姐姐后面要拉手手的小女孩。”
诶？秦书呼吸一滞。
迟来的林野拿着两瓶水不知所措站在一边——吃瓜。
沈砚的目光掠过秦书微微张开的唇，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有，对你的‘合伙人’请保持基本的尊重。比如，不要当着我的面，对着别的女人……笑得像只捡到飞盘的狗。”
秦书：“……”
林野：“……”
沈砚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恢复了一贯的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强大占有欲的人不是她。
她说完，不再看秦书，转身走向在临时搭建起的休息天幕那边等她的苏蔓，留给秦书一个清冷挺拔、却写满“不容侵犯”的背影。
秦书看着沈砚离开的背影，她抬手，不可思议地揉了揉自己扎得高高的马尾。
林野用手肘撞了撞秦书：“老大~沈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秦书震惊看向他，她没有，也根本不敢往这个方向想！
沈砚会吃醋？！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可能跟现在操场上出现外星人差不多吧？！
但是……两人关系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说不定就是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