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磨合对齐的过程确实是磕磕绊绊的，主要还是因为秦老板“学习团队管理的过程”比较坎坷。

但方案却在一次次碰撞和沈砚适时的引导中逐渐完善。她把自己当成没有感情的双边的翻译器。最后

双方的优点都得到了最大化：既保持了专业内核，又具备了吸引孩子的外壳。

项目试点在一个周六的上午，于市中心一家小学的操场上正式启动。阳光明媚，绿草如茵。

几十个戴着“炼·界”小徽章和运动检测仪的孩子，在秦书和几位教练的带领下，进行着第一堂体验课。

没有枯燥的队列和口令，课程被设计成了“森林运动会”的主题。

秦书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穿梭在孩子中间，她的严厉似乎被阳光软化了一些。她会蹲下来，手把手地纠正一个孩子跑步的摆臂姿势，语气虽然还是直来直去：“胳膊别甩那么开，像个小鸭子！对，就这样，像划船！” 但眼神里却带着难得的耐心。

沈砚在场边，因为是体验课，没有任何的推广行为，她纯粹是“抽空”用“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监督项目执行”的。

总之就是不可能说是来陪伴秦书的。

再“顺便”和现场教育局相关对接人进一步沟通需求。对接人是个刚研究生毕业，考进编制的姑娘，对着曾经家喻户晓的明星主持人沈砚女士，吓得话都不敢乱说。

沈砚说什么她都拼命点头。

今天沈砚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简洁的休闲装，长发束起，显得干练又柔和。她拿着平板，偶尔跟身边人聊几句，偶尔记录一下现场可以优化的一些内容…

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那个和孩子互动时、侧脸线条意外柔和的秦书身上。

当一个有些胖乎乎、动作不太协调的小男孩在“障碍探险”中屡次失败，有些气馁时，秦书没有嘲笑，而是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怕什么？我第一次跑400米，中途摔了个大马趴，比你现在狼狈多了！关键是摔倒了能不能爬起来！再来！”

小男孩看着秦书鼓励的眼神，吸了吸鼻子，重新站了起来。

沈砚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她发现，秦书那种直接的、甚至有些粗粝的鼓励方式，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力量。

课程结束，孩子们满头大汗，小脸通红，却个个眼睛发亮，兴奋地围着教练们叽叽喳喳，炫耀着自己得到的“能量勋章”。

阳光洒满操场，也洒在并肩站在场边的秦书和沈砚身上。

秦书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看着他们因为完成一个标准动作而露出的自豪表情，一直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实无比的微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感，仿佛透过这些孩子，弥补了某些深藏于心的遗憾。

沈砚侧头看着她，看着阳光勾勒出秦书流畅的下颌线和那双此刻格外明亮的眼睛。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这难得的、充满生机的和谐氛围。

操场上喧闹无比，她们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宁静。

“看来，”沈砚走到她身边轻声开口，声音融在风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的‘严格’，和我的‘包装’，结合起来，效果还不错。怎么样？感受到团队的力量了吗？”

秦书闻言，收回目光，看了沈砚一眼，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不错的心情。

新的挑战，新的磨合。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成长了。

不再是只用单纯的对抗模式，而是在共同的目标下，寻找着那条虽然曲折、却能通向更广阔天地的平衡之路。

“秦书！”一个小心试探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身，

沈砚一眼看过去，一个娇小单薄，五官清淡古典的脸，白皙的皮肤，长而媚的眼睛正殷勤的看向秦书，纤瘦的鼻子，饱满的嘴笑起来让沈砚想起菱角，略浅的颜色，让整张脸除了古典又增添了两分温婉。

得体素雅的米色针织长裙，更衬得她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大。她牵着的男孩约莫7、8岁，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沈砚暗忖“这是哪号人物？”

当她转头看向秦书的时候，秦书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她心里疑惑更深了，甚至感到有些——烦躁。

秦书一声“可儿姐！”就向女人小跑了几步过去。

在秦书把女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沈砚的烦躁已经明显到她有些克制不住了，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依旧不动声色。

“可儿姐，你怎么在这儿？”秦书放开女人才开口问。

她这反应，幅度之大，语气之热烈，与她平时那副“又拽又直”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砚终于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清冷的目光落在秦书亮起来的侧脸上。

周可儿显然也没想到秦书这么激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泛起微红：“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秦书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巧了！这是……你孩子？”

她的目光落到小男孩身上，带着一种过分热切的好奇。

“嗯，我在这个小学做语文老师，这是我儿子，乐乐。”李佩兰轻轻推了推儿子，“乐乐，叫秦阿姨。”

“秦阿姨好。”乐乐声音清脆，大眼睛眨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