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林夫人的话,搅乱了沈念念的心绪。
昭阳殿。
昭宁郡主手里摸着梅簪,迟迟不敢承认内心的情愫。
念念眉头蹙了一下。
他是陛下呀。
自己竟然对陛下生出爱慕……
沈念念闭上了眼睛不愿再想。
后面几日,念念依旧躲着。
可感情这事啊,越躲避,就越渴望。
念念又想到陛下,历朝来帝王何尝不是薄情,后宫佳丽三千,何况或许陛下对自己并无意……
念念浑身冰凉。
屏退了宫人,她将自己关在内殿,坐在榻上紧紧抱住双膝,将脸埋了进去。
从此,昭阳殿大门紧闭。
郡主“病了”。
消息传到养心殿,元惠帝面色一沉。
“病了?”他抬起眼眸光深邃,“可宣了太医?”
“太医说……是心绪郁结,兼有外感,需安心静养。”李德全声音更低了,“郡主还说……怕过了病气给皇上和太后,恳请……暂不请安。”
心绪郁结。
元惠帝一言不发,李德全在他身边伺候久了,自然察觉到帝王不悦。
这些日子郡主的躲避疏离,连他都看出来了,何况是陛下……
李德全头更低了。
许久他沉声道,“昭阳殿一应用度皆按最高份例,所需药材去朕的私库取。让郡主好生养着,不必忧心其他。”
李德全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元惠帝目光扫过劝他选秀的折子,眼底透着寒意。
次日。
昭阳殿内。
沈念念蜷在软榻上,身上搭着薄毯,目光空洞。
“郡主,您好歹用些粥吧……”秋韵声音有些哽咽。
这莲子羹温了又温,也没见郡主用多少。
念念轻轻摇头,将脸转向内侧。
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内侍惊慌失措的低呼:“陛下!陛下请留步,郡主病体未愈,恐过了病气……”
“大胆,还不快退下!”李德全有眼神地喊道。
高大身影进入内殿。
元惠帝目光瞬间落到念念身上。
憔悴了许多。
念念看清来人,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血色尽失,下意识地想躲。
“都退下。”元惠帝沉声。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元惠帝大步走到榻前,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念念吓得往后缩了缩,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元惠帝猛地伸出手,不容抗拒地将她拉进怀里。
“啊……”念念低呼一声,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
“就这点出息?”低沉声音从念念头顶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嗯?”
念念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元惠帝捧起她的小脸,沈念念想别过头,元惠帝不许,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元惠帝心口软了软。
“念念,看着朕。”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话,朕早该对你说。”
他顿了顿,仿佛在想如何开口。
“朕对你,早已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在念念心上,“朕……心悦于你。”
念念心跳如擂鼓,一时忘了如何呼吸。
她不敢相信地抬头。
元惠帝指尖抚过念念发间的青梅簪,眼底温和:“是我……对沈念念的心意。”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
“念念,你愿意……”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做朕的皇后,我此生唯一的妻子。”
“这后宫,不会有旁人。”
眼看念念的泪又要掉落,他抬手轻轻为她擦去。
“你可愿意?”
念念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
温热的,不是梦。
泪水流得更凶。
“我……我愿意。”念念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