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特训???”
江月西一把捂住何琳这个大嘴巴,冲着四周伸过来的脑袋说:“没什么,她自己训,老师没说这个。”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救命,你下次小点声。”江月西作势掐了一把何琳手心的肉,又继续和她咬耳朵,“不是你和我说大厅cpdd的十有十一都是渣男吗,但我遇到的这个渣不渣不好说,装是真的。”
何琳眯眼扶额,咽了股口水,她也没想到当初就提了一嘴,结果这姐真跑去网恋了。
“不过有一说一,他真能教你啊?”
江月西这人,骨子里怎么样不好说,面子工程向来做得一流,要论学习,虽说不是金字塔尖尖上那批,但说是那两所学校的预备役也不为过。
“要不,摊牌了?总不至于真和他玩什么特训游戏吧。”
江月西背挺直了一瞬,下一秒又塌在了后桌上,“不行,现在都还不到一个月,怎么说都得三个月才有些说服力吧,不然我妈以为我故意气她呢。”
“你加油,我去补会儿言姐的作业,先溜了。”何琳心说难道不是吗,就江家这母女关系,那称得上一个波谲云诡,恨海情天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江月西又换了个姿势。李长青刚哼着小曲儿进来,就看见她像滩泥似的趴在桌上。
“大小姐,谁又惹你了?”
江月西本想像个泥鳅似的翻个面在桌上滚一圈,但念及书香门第的形象,对,形象,她妈最看中的东西,直起身朝同桌扯了个生无可恋的标准微笑。
得,李长青懂了,大小姐起范儿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对嘴比了个锁拉链的动作,乖乖坐在位置上温书。笨鸟先飞,表哥从小教给他的道理。
只可惜他飞得有些晚了,笔记还没翻两页,数学老师就夹着一沓卷子踏上了讲台。
王漾,高三一班数学老师,江湖人称“super漾”,名字带着点似水柔,可惜为数不多的柔情全在名字里了。
“还看,今天不考这道。”
冷厉的声音和卷子几乎同时到达李长青桌上。
第一排果然不是人坐的,他叹了口气把笔记往下拿,却见江月西已经提笔写下了第二道选择题的答案,super漾还冲她点了点头。
......
这两都不是人。
铃子还没打,整个教室都没了声儿。
黑色星期天自然不是白叫的,从下午到晚上,除了考试不会有第二样安排,所谓实验班还要单独出套题。
在这里,和那几位老奸巨猾的出题人比心眼子决计是行不通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给你挖了多少坑。但有些人就不用担心那些沟沟壑壑,在他们眼里,这些卷子都表里如一,一马平川。
江月西就是这种人,如果说不优秀的结果是被莫书文请出列祖列宗,说祖辈的等等如何要断在她这儿了,她宁愿多花些时间在书桌前,去拿那个世俗意义上的A。眼下的A,就在这张试卷上。江月西前面做得极顺畅,但到解析几何,却罕见地卡住了,那题套了个应用背景,偏偏还是个古董瓷瓶。
她盯着那图出神,明明没有镜面,却好像看到了自己。店里那些古玩没什么人光顾,起先莫书文还会发愁。但现在,莫女士,她的妈妈,更看重一件名为“西江月”的宝贝,只要这件保值,其他的她也可以不在乎。
"还有十五分钟收卷。"
中性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更杂乱了些,为了能尽快考完所有科目,每门都得压缩着时间考。
就这样压着压着,压到晚上十点半,终于考完了最后一科。
“靠,终于结束了,催,催,催,催命一样,老子手都写酸了。”
“别啊,老许,物理最后那题,你给我说道说道呗,总感觉最后推导出来那式子太简洁了。”
“我就知道。”那个被称作老许的男生食指伴着脑袋一来一回,语气贱嗖嗖地继续:“尔等凡人没考虑到隐藏量。”
“我就说哪里不对。”
“艹!”
......
李长青也挤在这堆人中间,等何琳收拾完过来时,只听取草声一片。
“江月西呢?”她问。
李长青回头看了眼还塞在桌肚里的书包,挠了下头。倒是旁边那兄弟搭了句话:“被老宋叫走了。”
明月高悬,还有稀稀拉拉几颗星星散落在天上,是个晴朗的夜。东教学楼的灯已经灭得不剩几个,二楼转角那间的算一盏。
“宋老师,我可以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