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辰思索了一下有什么歌是自己和温时都会唱的,他在脑海中检索比较脍炙人口的歌。
但是一般这种粉丝合唱是要唱温时自己的歌吧。
温时拿开话筒,温声问他,“《悬停》?”
这是甘辰前段时间刚写的歌,还不是成品,词都是随手填的,但好像也没有更合适的选择。
“好。”
升降台处升起了一架钢琴,钢琴旁是一把椅子和一个立麦,温时示意甘辰过去。
他柔声问,“弹唱可以吗?”
甘辰看着那架漂亮的钢琴,缓缓蜷缩了一下右手。“手受过伤。”
他没法保证这场演奏不出错,正想硬着头皮上时温时说,“那我伴奏,江总给我发过demo,旋律我大致记得。不要紧张,你唱歌很好听。”
温时注视着他,把手里的话筒递过去,眼里带着温软的笑意,漂亮的不可思议。
甘辰神奇的不再紧张,接过温时的话筒。
话筒质感很好,是漂亮的白色,带着细闪,一看就很昂贵,和甘辰为了录歌随手买的天差地别。
温时在钢琴前落座,台下响起汹涌的欢呼声与尖叫声。
聚光灯打下来,温时漂亮修长的的指尖流淌出音符。
欢呼声渐渐平息,变得安静起来。
甘辰倚在钢琴边看着温时。
仅仅是听过一边不需要谱子就能信手弹出。
他能懂温时的粉丝为什么这么热烈的爱着他了,这世界上应该很难会有人不喜欢温时。
温柔,漂亮,波澜不惊,出类拔萃又熠熠生辉。
前奏结束,甘辰拿起话筒唱自己的歌。
第一首自己填词的歌。
甘辰唱歌并不炫技,没有很感情充沛,也不会有太多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唱一首歌。
温时听着年轻的声音,有点懂了为什么制作人说甘辰的歌只有他自己唱才有那个味道。
整首歌听起来像夏季傍晚的风,缱绻又温柔。
少年没什么表情,可能是有点感冒,年轻的嗓音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松松懒懒的,漫不经心,细听又很容易被带进他温柔的叙述里。
甘辰抬眼,视线里撞进漫天的星光。
略微一愣才反应过来是挥舞的荧光棒。
上台后为了避免紧张他特意没有像台下看。
原来台上看台下是这样的。
这些荧光棒此刻是为他而舞动的吗?
这个想法只冒出一瞬,倏忽消失。
温时那样的人才会被这么多人爱着,甘辰只会被丢弃。
“悬停在你接住我失重的瞬间。”
最后一句唱完后甘辰放下话筒,看着温时弹奏最后几个音符。
显而易见,温时是为舞台而生的。
甘辰不追星,但就他十几年见过的人来说,温时就该站在聚光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