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严序临时有事不得不离开,离开前叮嘱了江听晚好好照顾甘辰。
江听晚做出成熟小大人的模样,“哥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甘辰哥哥。”
江严序穿上外套离开,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又回过头叮嘱两句,“温时演唱会的第一排给你们两个留了位置,我这边应该赶得上接你们回家,辰辰你明天的工作我会带你去录音室,不要紧张。”
辰辰,上次听到这个称呼是什么时候,甘辰没怎么费力就从回忆里捡了出来,“辰辰,妈妈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家好好听爸爸的话。”还有更久以前的,“辰辰,妈妈很忙,你能不能懂点事,不要打扰妈妈。”或者更更久以前的,“辰辰是全世界最乖的小朋友,妈妈最爱辰辰了。”甘辰短暂的失神片刻,然后很快换上了笑意,“好,江老板你去忙,不用担心我。”
江严序没再停留,迅速的下楼,司机留给了甘辰,今天开车的是他的新助理,坐上车后江严序打开电脑开启线上会议,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二十分钟左右会议结束后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
这还是江严序第一次错过温时的演唱会。
车停住了,在等一个漫长的红绿灯。
江严序看向窗外,被温时的巨大广告牌吸引。
温时永远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他的全部目光。
新来的实习助理:“江总您也追星吗?”
“不追,这是我爱人。”这个回答已经到了嘴边,又被江严序换成了轻描淡写的“嗯。”
一般这个时候对方就会识趣不再追问,但这位新来的年轻实习助理好像不那么识趣,“我女朋友超喜欢他,家里全是他的抱枕海报什么的,我们连约会都是去应援温时。”
江严序第一次遇见话这么多的助理,按照他一贯作风,这时候会让他安静,然后第二天吩咐换一个新助理。
但是这会儿江严序莫名其妙的回应了这位明显刚毕业刚开始工作的小助理的抱怨。“应该挺难有人不喜欢他。”
小助理得到回应后说的更起劲了,“女娲捏他的时候简直在炫技,我第一次跟女朋友在现实中见到温时的时候就想,这世界怎么能有人长这么好看,那脸,那身材比例,而且据我女朋友说,好看只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高考七百多分,就不知道为什么没上大学,挺可惜的,但也没影响人是学霸啊,什么都会,还会自己写歌编舞,客串一个电影里出场几分钟的小角色,票房直接卖爆了,这变现能力,幸好是咱公司的,要是别的公司咱十个艺人竞争不过他啊。”
江严序, “嗯。”
小助理,“当然还得是老板您慧眼识珠,早早把温时签到了咱公司。”
绿灯亮起,车继续向前行驶,视线里看不到那块广告牌后江严序闭上眼靠着椅背休息,小助理在后视镜看到老板略显疲惫的脸后安静了下来。
最近确实有点连轴转,江严序在半梦半醒间看见十七岁的温时,穿着橙白色的球衣,单手拎着一颗篮球,发着光,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打球,说他再天天闷屋里里学习不晒太阳就要长蘑菇了,盛夏蝉鸣,微风吹过茂盛的绿叶,温时漂亮的白球鞋轻快的踏在地面上,像是踩住了江严序的心脏。
温时在哪里都会发光,是江严序为一己私欲困住了他。
小助理的车开得很平稳,但江严序还是皱起了眉,睡的很不安稳。
他看着梦里的自己把一份合同放在温时面前,那时的自己明明知道温时别无选择,还是递出了一份为期十年的合同。
温时没怎么犹豫就签了,江严序握着面前的水杯,指缘泛着白。恨我也没关系,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