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静了几秒,之后是热烈到足以掀翻场馆的掌声。
甘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就当是给我的吧,此刻,这些掌声。
温时起身,摘下立麦架上的话筒,“好啦其实不是随机,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期限》的作曲老师。”
甘辰转头看向温时,他并没有从幕后转到台前的打算,骤然被扒了马甲,虽然说不上生气,但也的确不算愉快。
温时原本也没打算介绍,开始想的是让甘辰在演唱会上自弹自唱原创,在互联网上有些话题和热度,之后江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捧他。
但没想到甘辰的手受过伤,他弹了这首甘辰未发表的原创,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不是互不相识,随机抽粉丝这个理由肯定是用不了了。
甘辰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辜负温时的好意,拿起话筒,“大家好,我是White。”
White是甘辰作曲署名时随手取的,之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个名字介绍自己。
视频传播的比温时想象中要快,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扒出了甘辰从前的视频,加上这场演唱会的切片被千万人浏览。
演唱会结束后,甘辰和幺幺一起乘温时的车离开。
坐上车后温时递给了甘辰一个墨镜,“一会儿会有很多人拍,不习惯的话可以戴上墨镜。”
甘辰接过戴上,幺幺也熟练的从储物格里拿出自己的温时哥哥应援色小眼镜。
温时卸完隐形眼镜后闭上眼,指尖细微的颤抖提醒着他刚刚结束的演出,那些震耳欲聋的声浪、浩瀚的灯海,以及谢幕时经久不息的呼喊声。
车开没多久幺幺就看见了场馆外的蓝色的灯海,晃了晃温时的手臂,“温时哥哥,前面好多哥哥姐姐。”
温时降了些车窗,整齐的合唱声传进车厢。
他新发的单曲。
司机熟练的减缓车速。
道路两侧站满了人,在路灯下绽开一片色彩柔软的花海。他们没拥挤,没冲撞,只是站在路旁,没有警戎线却也没有人向前多迈一步,手里举着灯牌、手幅,温柔的蓝光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
司机驾驶着商务车缓缓驶过。
温时看向每一盏为他亮起的灯,降下车窗,微微弯起了眼角“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他听到大家的回应,也看到蓝色的灯牌晃成一片星海。
车继续前行。
助理开始低声汇报明天的行程。温时关上窗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休息。
窗外的世界重归流动的黑暗与零落灯火。车驶入林立的高楼间,暖色的路灯照着每一个深夜归家的人,将明亮温柔的与热闹喧嚣的都留在身后。
今天的营业时间还没结束,江总有场应酬需要他陪着一起去。
温时疲惫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幺幺,帮哥哥卸个妆。”
幺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很清楚流程的拿了卸妆棉和卸妆水。
高强度活动的后遗症,温时很疲惫,眼睛睁不开,很想睡觉,但精神很清醒,甚至很活跃。
演出三个小时,江严序没有来,这还是第一次。
以往就算是很忙,他也会在工作结束后匆匆赶来。
温时想到这些天听到的江严序即将订婚的传言,心口抽痛了几下。
但江严序没有亲口承认,所以他努力不相信,不管那些传言听起来有多真实。
温时在柔软的座椅中陷入回忆。
年少读书时,江严序曾被校花送情书,温时跟着好友一起打趣他,那时江严序急得额头冒汗,拉着他到没人的地方,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一堆,最后说“你别听他们说,你听我说。”
从那时起,关于江严序的一切,温时就只相信江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