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勒沃库森
克罗斯走了。
利卡照常训练。
上午的跑圈,下午的对抗,傍晚的加练。他该做什么做什么,步骤没有乱,数据没有掉,就是有点安静了。海因克斯站在场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有一个念头一直压不下去。
那不是朋友。那是喜欢。
他把这件事带回公寓,带进训练,带进每一个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刻。它不重,但一直在那里,像鞋里进了一粒沙,不大,但你走每一步都知道它在。
他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他什么都没做。
7月22日·慕尼黑,安联球场走廊
克罗斯在合同上签了字。
手续很快,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他把笔放下,和对面的人握了握手,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两边是拜仁的队徽和历年冠军的照片,一帧一帧,挂得很整齐。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窗外是安联球场的草坪,绿,很大,阳光很亮。
他站在那里,大概站了十分钟。
然后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草坪的照片,发给利卡。
没有配字。
7月22日·勒沃库森
利卡收到照片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点开看了一眼——安联球场的草坪,很大,阳光很亮。
他回了一个字:"大。"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
7月下旬某天·训练场边
加练结束,几个人坐在场边喝水。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草坪上还留着训练的痕迹——标志盘,球,一道被踩出来的浅浅的弧线。许尔勒把水瓶盖拧开又拧上,嘴里叨叨着说晚上要去哪家馆子,基斯林在旁边接话,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曼努埃尔靠着球门柱,低头看手机,没搭理他们。
利卡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盯着面前的草坪。
他在想事情,但说不清楚在想什么。
"托尼走了,你加练少了不少。"
卡斯特罗的声音,不轻不重,像是随口一句,说完继续拧自己的水瓶盖。
利卡愣了一下,抬起头。
基斯林和许尔勒都没说话了。基斯林手里拿着水瓶,嘴角带着点笑,不是起哄的那种,就是看着他。许尔勒也看着他,表情是那种"终于有人说了"的样子。曼努埃尔没抬头,但也没再看手机了。
利卡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
他们看了很久了。
他说:"加练本来就是为了练凌空出球,现在技术稳了,少练一点正常。"
没有人反驳他。
基斯林"嗯"了一声,喝了口水。
卡斯特罗把水瓶盖拧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行,我先走了。"
许尔勒跟着站起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利卡:"回去吃饭吗?"
"不了。"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