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后多出几个人影的时候,温言就发觉了她们的存在,本以为只是几个路人,没想到自己从二楼到三楼、再从三楼向上爬的过程,身后的巧遇也变成了“尾巴”。
于是,在即将登上目的地的转角,她转身回望,本以为会看到几个陌生的脸,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人一个比一个熟悉。
“陛下?你们怎么在这里?”为了不引人注意,温言即使震惊但还是控制着用气声说话。
慕荣桉只将食指束起放在唇边表示身份保密,三人没解释太多,只凑到她身边:“发生了什么?”
温言明明被派去查元朗城的相关案件,现在却出现在了万荣城,只能说明这里也有问题。
“万琼不知将什么东西藏在这里,那人出示信物后便被管事带上了五楼。”温言三言两语解释清现在的境况,“但刚才暗卫和我汇报,五楼本身也有问题。”
她掏出一张面具挡脸,见她动作,温榆借袖口遮掩从储物戒中拿出三张面巾,递给另外两人。
于是出现这么一副画面,在楼梯转角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戴着玄色面具,仅露出一双眼睛。
而剩下三人脸上均戴着面巾,只是各呈不同形式挡住她们的下半张脸。
柳鹤云的面巾较长,如围巾一般缠在脖上挡住他的脸。温榆将方巾两角交叠形成三角形,两绳系于脑后,只露出一双严肃的柳叶眼。
慕荣桉拿到的面巾自然带着两条银链,将其带上后,浅蓝色的面巾自然垂落遮住她的脸,在飘动中若隐若现。
准备妥当,温言出示刚偷来的令牌,守在门口的侍卫简单核对后便将其递还,右手放在左肩低头:“欢迎您的到来。”
五楼紧守的大门打开,在外完全闻不到的香味瞬间弥散在几人鼻尖,不同的香料混在一起,倒是不觉杂乱突兀,反而勾人细嗅。
里面的场景也同前面几层完全不同,层层红纱搭在房梁上,以铃铛系于其上,于飘动中响起叮当的声音。
鲜花随处可见,男女嬉笑声从屋内传出,搭上萦绕四周的靡靡之音,竟和花楼别无一二。
“几位请跟我来。”一位小厮引着几人沿着走廊走向深处的一个房间,对于几人一同出现这个场地还共享一间房面色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在几人要进入包厢的时候,旁边的门打开,一袭红衣出现。
另一个小厮立刻迎上去招待她,对方从她们身边擦肩走过,没有分给她们一点视线。
“不知各位想要谁来陪伴?”刚进门,那小厮便呈上一个厚厚的名单,脸上堆笑,“只需在人名后勾选,再将名册放到门口的架子上即可。”
说罢,他便退了下去,房门紧闭,只剩几人盯着温言手中捧着的名册。
只是,本来只有严肃的几人周边气压低了下去,慕荣桉眸中多了怒气,拳头攥紧,温言本就有些下垂的眉眼更是冷了几分。
柳鹤云嗤笑一声,将袖子一甩:“这就是她们的名册?”
温榆眉间的柔和也再维持不住,冷下眉眼,翻动着一页页名册,最后喉中溢出一声:“呵。”
一个个花名后附上的是她们的信息以及图像,芍药、牡丹、海棠、蔷薇、风信……都是常见的花名,前提是忽略她们的身份。
除去有男有女外,上面的人年龄也有大有小,芳龄正好的大有人在,风韵犹存的也在接受范围内,但十岁幼子也在图册之上,实在是——“可恶。”
而让几人露出这等表情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随着名册的翻动,一个个让人心惊的信息也映入眼中——名字的后面,除去之前的信息,多出了新的选项。
鞭子、冷水、毛笔、……
除去这些,最后的购买两字像道禁制将名册上的人拴住,像被丝线提起的木偶,被这里困住,控制,掌握。
能用这些方法让她们供人玩乐,几人自然清楚,这“购买”不会如普通的赎身一般,应是将整个人卖给对方,只是控制权的交接罢了。
“更像是人口买卖。”温言合上名册,低声说道,“只希望再无其他人。”
暗卫在外盯着五楼,从窗口发出指令让她们盯紧之的一切,几人随意勾选了两位看着柔弱的人便将名册放到了外面。
“贵客稍等,人很快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屋内几人等待消息的同时,温榆放开神识暗中观察那人的动作,同时发现了万莹站在隔壁的包厢门口,左右巡查后才推门进去。
那小厮进入一个平平无奇的包厢后,很久才从其中领出人,很快,门外响起恭敬的声音:“贵客,人到了。”
“进来吧。”
两人低眉顺眼进到屋内,名册上写两人一人擅琵琶,一人擅舞。
所以一人斜抱紫檀弯颈琵琶施施行礼,一人双肩搭碧色披帛,抬眸间眼波流转。
但是下一秒,一记手刀落下,慕荣桉和柳鹤云分别站在两人身后,而温榆和温言分别接住两人,稳稳放至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