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婼到了指挥使风朔的办公处,敲门进来后行礼,向风朔打了招呼。
风朔望着好运气的下属,摆了摆手。
“姜婼,你来了啊...也不必多礼,以后说不准我还得仰仗你呢。”风朔笑着把姜婼叫到身边,让她坐到身旁的椅子上。
“我想,你也是知道了殿下的身份。现在这局面,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风朔笑眯眯的看着姜婼,她觉得姜婼哪哪都顺眼。先前她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出自真心,姜婼说不准真能接她的班。
更别提,她还和安王殿下交好呢...
陛下啊,可把安王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甚至容许她胡闹,饶是皇女,都不及她受宠呢。
若不是当年的误会,一家人倒也不必如此。
唉。
姜婼斟酌着开口,道:“殿下和羊佑之只见过一面,羊佑之死后怀里的手帕却有殿下的名字,按理是个人都该怀疑一下,可宁封没有。”
“先前羊佑之的妻子王月就被人顶替过,所以宁封不是宁封的可能性,也很大。”
“至于殿下...我个人怀疑殿下的身份已经被逆贼们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听着姜婼的分析,风朔更觉得满意。
“不错,所以陛下已经把宁府围了起来,让现在这个宁封出不了府。”风朔又补充道,“不过宁封其实是有个双胞胎姐姐的,叫宁圭,是个商人,常年在外地。”
“所以是她姐姐代替她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这下就轮到姜婼惊讶了,原先她并不知道宁封有姐姐。
“想必大人一定已经派人去问宁圭的下落了吧。”
风朔颔首,“不错。”
“姜婼,你的身手不错,最近一段日子,你就负责保护殿下的安全吧。”风朔叹息,“殿下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
“遵命。”
姜婼和风朔,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随后姜婼就离开了。
走出府衙,姜婼看了眼天色,发觉已经暗了起来,是时候该回家了。
好在回去路上,还有店铺开着,姜婼便随便吃了点。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大脑只觉得有些胀。
田奇没有被接进宫里,凰帝也猜到侄女的身份被逆贼们知晓了,现在轻举妄动不是什么好主意。虽然心里有百般害怕,也确实劝她回来了,可田奇到底还是不愿意恢复身份。
无奈下,凰帝只好增加了保护田奇的人手。但愿...不要发生意外啊...
田奇在家,因为受了杖刑,行动不是很方便。晚上,她就随便吃了些饼子,也算吃过了。
姜婼说她不会做饭,但田奇会。甚至田奇的手艺还很不错,一来是和御厨学过,二来她隐藏身份在民间,要是连做饭这种简单的活都不会,那不就暴露了?
而且做饭和吃饭,真的会有一种幸福感。
田奇感受幸福的阈值一直很低,哪怕别人一点点的善意都够她记很久。
除了第五洛一家的善意。
凰太后,算,又不算。
趴在卧室的床铺上,刚刚已经上过药了,田奇疼得龇牙咧嘴。她很久没受过这样的刑罚了,让她想起来一些很不堪的岁月。
“母上,我好想你...”
田奇抹了抹眼睛,这些年,她一直担惊受怕的活着,真是够了。
许是太过疲惫,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长夜渐深,斜月高悬。
田奇就是第五厌的消息,并没有被叛军最上头的人知晓,现在知晓的,不过是叛军里的中层人物。
比如那冒充王月的人,她来自,岭南。
但她又不是张茵。
五名锦衣卫,一直在轮流盯梢张家的宅子,二进,里面没什么人住,张茵一个人住在最大的厢房里。
“头儿,姜千户为啥要我们盯一个普通民女?她咋了?”
被叫头儿的女人,也就是汪迩敲了手下一个脑瓜崩。
“呆子,姜千户自然有她的道理,而且,我们做下属的,必须遵守上面人的命令!”
吴鸣揉揉脑袋,“知道了。”
这时,有人路过张家的宅子,朝里看了看,举止猥琐,行动可疑。
吴鸣和汪迩皆看到了,她俩神情凝重的互相望了一眼。
姜千户这么做,果然有她的道理!
可接下来,这人就捡起地上的一枚铜钱,吹了吹,把铜钱扔到了钱袋子里。
吴鸣和汪迩不太理解,无奈下,吴鸣便一个人离开蹲守的位置,去查那人钱袋子里有没有东西。
或者,那铜币有没有问题。
那人见吴鸣展示锦衣卫令牌,慌里慌张地跪下喊冤。
吴鸣不仅查看了钱袋子,还搜了她全身,结果并没有发现异常。
吴鸣记下这人的名字住址,把这人放走了。
回来后,汪迩仍在盯梢。
“怎么样了?”
吴鸣叹了口气,“就是个贪便宜捡了钱的,没什么问题,而且我记下她名字住址了。”
“要是明儿个找不着她,那张茵绝对有问题。就算她表面上没问题,后来出事,我们也能确认张茵有问题。”
汪迩点点头,“不错。”
汪迩和吴鸣还在盯梢,那边离开的贪财过路人已经脸色难看地回去了。
回去时,她还特意绕了路,发现没人盯梢,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