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锦衣卫在盯梢张茵,难道她暴露了?”
被称作老大的乔执坐在椅子上,眼神冷漠。
“那个蠢货,她远房姨母的店就开在一个锦衣卫千户的住处旁。怕的是今日被那人看到,所以起了疑心。”
乔执冷哼道:“舍了她吧,反正她知道的也不多。”
“是。”
张茵在张宅里,辗转反侧,她知道自己完了。
从姨母给她介绍姜婼,而姜婼盯着她的手看,她就知道姜婼起了疑心。
只是没想到,姜婼居然直接派人来盯梢,还不止两个!
今日是约定的分享信息日,张茵不敢暴露。她在门口故意丢了一枚铜钱,若是约定日门口没有东西,就是出了事。而门口有铜钱,则是出了大事!
她暴露了。
张茵不想责怪姨母,她知道姨母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已经上了贼船啊...
张茵欲哭无泪,但一切都太晚了。
忽然,张茵眼睛一亮,或许,她可以去自首?
只是,官方明显也是有那些人潜伏的。自己一个弄的不好,就是死。
伸头是死,缩头也是死。
唉!
张茵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房间里的蜡烛。
她打算把一切都告诉姨母,至少,不能瞒着对自己好的,最后的亲人。
而且自己自首了,姨母也是可以保全的。
那些人总不可能那样肆无忌惮吧?
片刻。
张松听着侄女的话,整个人都傻眼了,侄女怎么会是逆贼呢?她怎么能是逆贼呢?
“姨母,我不想瞒着你,宅子外,起码有四个锦衣卫盯梢,我逃不掉的,所以打算去自首。”张茵跪在地上,给张松磕了头,“姨母,我这一走,还请你保重身体。”
张松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张茵的头。
“罢了,我不怪你。”
闻言,张茵泣不成声,若她没有为治疗母亲,更没有贪图那十两银,一切又何至于斯呢?
母亲没有被治好,自己还犯了谋反的死罪,甚至还可能会牵连无辜的姨母。
造孽啊!
张茵本来都准备今夜就去自首了,可张松却让她安心歇下。
或者直接就去找姜婼。
“姨母,还是去找姜大人吧,夜长梦多。”张茵叹道,“我只怕我自首后,那些人来对您不利。”
“她们怕是在朝中也有人的,最近还得到了一个贵族一直隐匿在民间的消息。”
“贵族隐匿在民间?”张松咂舌,感叹道,“话本子里都不会写这么无脑的内容。”
然而张茵却表示这是真的。
“这个消息是我偷听到的,那些人其实也不信任我。”
说到这里,张茵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本事,何至于被骗到当逆贼呢?”
张松无奈,拉起张茵。
“走吧,我们一起去姜婼家。”
“好。”
张松和张茵出了张宅,给门户落了锁,就一起去姜家,她们家离得本来就近。
汪迩和吴鸣有些不懂现状了,便一起跟了出去。
结果发现,这两人去的,居然是她们顶头上司的宅子。
汪迩和吴鸣面面相觑。
“不对啊头儿,难道她们发现什么了?”
汪迩咂舌,她可不想加练啊。
姜婼本来也没睡,在院子里舞剑,结果就听到有人敲门,便立马开了门。
门外,是她从未预料到的两个人——张松和张茵。
一见姜婼,张茵就跪了下来。
“姜大人,我是逆贼,我来自首,但求我自首后,你能保全我姨母。”说罢,张茵甚至还磕了头,“求你。”
姜婼有些不太理解现在的情况,怎么就落到要自首的地步了。
不过,直觉这东西,居然这么好用?
姜婼让张茵起来。
“张茵,你先起吧。”姜婼举起手,做了几个手势,汪迩和吴鸣看见,立马跑到姜婼身边。
看来,她们不需要再盯梢了。
“头儿,怎么了?”
姜婼望着眼前这对低头垂泪的姨侄,叹息道:“这位就是张茵,她说,她来自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