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田奇站起身,妘沫已经能猜到安王殿下已是处在盛怒的边缘了。
又瞥了晋寒一眼,觉得这二傻子根本没有救的必要,于是没有开口提醒。
完蛋喽,显赫了一百三十多年的晋家,完蛋喽~
田奇慢慢走到银锭旁边,弯下身子把银锭捡了起来。
“嗨呀,晋小姐真大方,正好咱们姐妹几个也快吃完了,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田奇朝几个姐姐使了眼色便离开了。
离开时,田奇趁众人不注意,轻轻踩了妘沫一脚。
妘沫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糟了,自己不会也要被办了吧?
补药哇!
殿下,其实我可以解释的...
田奇几人离开后,几个小二连忙收拾桌子。
妘沫趁晋寒不注意,偷偷向她翻了个白眼。
呸!
晋寒呐晋寒,你和你家九族的羁绊,不深呐...
虽然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离开安庆楼,田奇向几位姐姐道了歉。
“姐姐们抱歉,今日未能让大家吃得尽兴。”
赵荣拍拍田奇的肩膀,“奇奇,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咱们几个都是小屁民,人微言轻呐。”
杨悦附和,“是啊是啊,不过这正二品大员的小女儿就敢这么放肆,怕是家教也是有点问题的。”
“说不定哪天,她家就没了。”
田奇含蓄的笑笑,“嗯,风云易变,她日病虎下平阳,沦落到与狗讨食,也未可知。”
言罢,几人向着家的方向,笑着走回去。
王灿走着走着,停下来看向安庆楼的方向,在心里为晋寒一家点了根蜡烛。
一月之内,怕是就能听到晋家没了的消息了。
田奇看向队伍末尾的王灿,笑着道:“王姐,别往那晦气的地方看,咱不生气。”
王灿把头转过来,向田奇点点头。
“嗯。”
四人各自回家,临别前把那锭值十两的银锭分了。田奇分得了四两,其余三人各自分了二两。
走到家门口,田奇没有直接进去,看了邻居家门一会儿,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是我,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田奇抬腿迈了进去。
今日凌晨,妘沫从这户人家离开。田奇床下有密道,就通往隔壁。
密道隐秘,隔壁是玄焰台隐卫落脚处。落在此处,只为护一人。
玄焰台,只效忠凰帝一人。
离开隔壁,回到自己家,田奇只把门虚掩着,甚至还开了条能让一个人直接进来的缝。
想不通的姜婼,今日不来,明日也是要来的。她找不到线索,又想知道真相,无奈下只会来找自己。
田奇躺在院子的摇椅上,看向天空。
这会儿天已经有些暗了。
半炷香也没到,田奇就站起身,点了蜡烛,收拾了些小刀、烈酒和纱布之类,坐在了房门口。
“唉...”
田奇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是喜欢小孩的,热闹,好玩。但是自己要是有孩子,很多人要睡不着觉啊...
难道要向自己一样隐于民间吗,可为何要丢着好日子不过去过平凡日子呢?
所以,还不如连孕育能力都没有。
田奇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把左膀子袖口往上拉,露出一截小胳膊。
小胳膊上,有一粒黑痣,只要割掉这块黑痣,她就没有孕育能力了。
有黑痣不一定有孕育能力,但没有黑痣就一定没有孕育能力。
“但愿不要太痛啊...”
田奇用布条蘸着烈酒,把小刀擦了又擦,又把小刀往蜡烛烛焰上烤了又烤。
“嘶...”
刚烤完的小刀有些烫,田奇一下子收回了小刀。
等小刀冷下来,又把它放到痣前。
又移开。
再放上。
又移开。
又放上了。
“田奇!”
田奇受惊,小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田奇眼睛也没抬,就把小刀拾了起来。
“来了?”
淡淡的一句,仿佛就像知道自己会来一样,姜婼觉得碍眼极了。
推开门,慢慢走到田奇面前,说道:“是的,我来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田奇抬头,一脸我看你像傻子样的看着姜婼。
“你屁股不疼?”田奇嗤笑道,“本神算可是预算到你要挨板子的!”
姜婼沉默,忽而问道:“陛下认识你?”
田奇点头,“经常去皇宫演戏。”
姜婼更惊讶了,田奇在做赏金猎人的同时,居然还是唱戏的吗?
好厉害。
“你还会唱戏?”
田奇摇头,“不会,是去演猴戏。”
如此,姜婼便知道田奇这是在耍自己玩了,却也更确定田奇身上的问题非常之大,但肯定不是叛军。
莫非和自己一样,其实也是锦衣卫?
姜婼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只问了最关心的一个。
“怎么想不开要割掉姻缘痣,不想要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