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姜婼不明白,只把得到的命令说了。
“上峰不让我们再追查莫星云,说这个案子已经了结。”
田奇看了姜婼一眼,都这会儿了还想着试探自己?
哼。
“陛下知道莫星云是谁,没必要继续查下去。”
田奇站起来,与姜婼对视。
“姜婼,好不容易升到长安来,可别管不该管的事,不然真的会死哦。”
姜婼寒声:“你到底是谁?”
“平时装得吊儿郎当的,虽然被称作凰都最有名的赏金猎人,但其实这名头有水分。”
“明明连普通百姓的便宜都要占,却能让陛下下令把你放掉,甚至还为此罚我。”
“田奇,你甚至可能都不叫这个名字。”
田奇沉吟,轻轻推了一下姜婼。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凰帝她老母。”
姜婼立马把田奇擒住,把田奇右手按在身后。
“对陛下不敬,我要把你带到陛下面前。”
“...”
田奇吃痛,却忽而笑了。
“姜婼,你完了,你今天又要被打了。”
“???”
姜婼心里的疑虑更大了,因为对田奇严厉了些就要被打,不可能吧?
陛下又非昏君,田奇又怎么可能与陛下有旧?
姜婼放下田奇,心里想,田奇就算身份再不一般,难道还能是嫡系皇族吗?
不可能!
姜婼暂时还不知,隔了一堵墙的隔壁边,有人在飞快的记录着什么。
“陛下乃是明君,我忠于君上,并未犯错,陛下又岂会无缘无故要打我?”
田奇沉默,其实犯了,也并非无缘无故。
“姜婼,你先回去吧。”田奇坏笑道,“早回去,早挨打,早治疗。”
姜婼摇头。
“不会的,这不可能。”
一个时辰后,被按在自家院子里,由羽林军统领亲自执杖,接受杖责五十大板的姜婼,沉默了。
为什么?
田奇到底是谁啊?
打完板子,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姜婼准备送统领离开。
统领离开前,姜婼还是忍不住问了。
“和统领,田奇到底是谁啊,陛下是因为她才要杖责我的吗?”
和统领看了姜婼好几眼,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婼,你怎么想不开要去惹她呢?”和统领啧啧了几声,“啧啧啧,姜婼,陛下可是很疼她的啊...”
“你以后怕是很难升迁了。”
姜婼并不在意升迁与否,能为国家做事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了。
送走和统领,姜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趴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
不儿,田奇到底是谁啊?陛下凭什么疼她?
姜婼细细回忆着田奇的资料,她的确是长在民间的啊...
可恶!
姜婼臀部的伤好完,再休息放松几天,已经是十日后了。这些日子她向上峰告了假,上峰一下子就批准了,还让她以后多长点心。
姜婼不明白,下值就去长安坊市买了茶果子。
长安不愧是凰都,连点心做的都比外面好吃。
姜婼嗜甜,家乡位于江南兰陵。
兰陵虽繁华,却远远不及长安。毕竟长安,是凰都啊...
姜婼家就剩她一个人了,如果可以,她是希望以后就留在长安的。
可居长安,实在不易。
姜婼拎着茶果子,准备往家里走。虽然她在长安的房子只是个二进的院子,却也不容易了,花了大半的身家呢。
这时,不远处传来官吏的呵斥声。若是细听,镣铐的声音也是能听见的。
姜婼皱眉,往声源处看了看。
“居然是户部尚书家,她家犯什么事了,怎么全都被抓起来了?”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是户部,想必贪了不少吧。”
“约莫着也是...”
“...”
姜婼听着周围人的谈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户部尚书晋桓的家族,在大昭也显赫了百余年了,怎么也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莫非,是和叛军有关?
姜婼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知道这猜测其实全无根据。
而在人群里,姜婼忽然看见了常年和田奇打交道的,被田奇叫做王姐的中年女人。
她似乎,叫...王灿?
所以王灿,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啧...
王灿看着被官吏呵斥押解的晋家人,便彻底确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了。
事实上,九年前,她就怀疑田奇的身份有些不对劲。而九年前的那次初见,竟变得和梦一样。
殿下...有好好的长大呢...
可惜了主君。
王灿摇摇头,准备离开。结果在离开前,发现了人群中的姜婼。
王灿露出古怪的笑容,她可是听说了的,姜婼被陛下赏了两次板子...
押解队伍里,有官吏朝晋寒甩了鞭子。
“露出这表情做什么,你还以为你是官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