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奇抿了口茶水,凉掉的茶水多少有些苦涩了。
“先皇陛下改的好名字,为什么要改?”
“那是你的祖母!”
第五洛剧烈的咳嗽着,“别怪她,都是我的错。”
“...你生病了?”
田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来这话,也许自己其实没这么怨恨这个好姨母。
“老毛病了,没关系。”第五洛笑呵呵的说道,“宝宝关心我,我很开心。”
“...那你一定知道我肯定是有所求吧。”
第五洛点点头,“我知道。”
田奇说了自己的诉求,第五洛只是笑笑。
“宝宝,你还记得妘沫的母亲妘潭吗?”
“我母上的旧部。”
第五洛叹息,“是啊,清清就是有这样的魅力,甚至如果当年没有妘潭,我还一直被那个第五深那个贱人瞒在鼓里。”
“妘潭愿意用自己一生为我效力,来重新彻查当年的事。”
“所以现在,妘家除了妘沫这个冲动的,其实都是我的人。”
“妘潭是饵,勾得那些不老实的宗室冒头,妘沫是网,将那些人打捞殆尽。”
“妘沫把自己被那些人劝说的事告诉妘潭的当日,我就知道了。便有了后来的事。”
田奇一脸狐疑地看着第五洛,“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宝宝又不是什么外人。”
田奇沉默,最后说道:“姜婼挺负责的,也警觉,一下子就发现了我有问题。”
“所以也别对她做的太过分。”
“嗯。”
田奇站起身,“我要走了。”
第五洛劝说道:“今晚就在宫里吧,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洗澡水和柚子叶了。”
“明早...去看看你奶奶,她想念你得紧。”
“还有你瑄瑄姐姐、瑜瑜姐姐和珏珏妹妹,她们都很想你。”
田奇垂眸,“知道了。”
田奇离开时,带上了养心殿的门。到这时,第五洛才起身,就着凉掉的茶水咽下了几粒药丸。
田奇还不知道,第五洛没几年好活了...
田奇每次来宫里,都是住在含光殿,这里也曾是田奇母上安怀王第五清的住所。
在宫外,她是自由的田奇。
在宫内,她就又变回处境尴尬的安王第五厌了。
甚至有很多人早已忘记,原先第五厌并非是第五厌,而是,第五琦...
先皇废掉第五清太女身份的当日,她也被改了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她就从高高在上的太女之女,沦为了罪人之女。
知道吗,宗人府的冬日,其实冷得很呐...
田奇已经沐浴完,还换上了一身华服。她屏退了宫人,脱下多余的衣物,然后睡下,却怎么也睡不安稳。
这里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家。
天一大早,田奇就被薅起来洗漱,然后去给凰太后请安。
见最心疼的孙女来了,老人家也开心得很,只是眼里的泪珠,是那样明显。
田奇蹲到凰太后的身前,将脑袋搁在凰太后的腿上。
“奶奶...”
凰太后轻轻抚摸着田奇的头发,“好,好,宝宝是个好孩子。”
田奇没有说话,凰太后擦了擦眼睛。
她们都知道,彼此都回不去从前了。田奇与凰太后或许还有温情,但与凰帝一家,其实是敌非友。
凰太后捧着田奇的脸,低声道:“宝宝快十八了,也该找个伴了。”
田奇摇了摇头,“奶奶,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也不能有后代。”
“现在这样活着,其实我挺满意的。”
凰太后怔怔,最后摸了摸田奇的脸庞。
“傻孩子...”
凰太后招呼田奇坐下吃些东西垫垫,晚些时候再用早食。
于是,田奇便乖乖的坐下来吃点心,偶尔再喝几口茶水。
凰太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乖孙呢,那边另外三个孙女便来了。
三人各自喊了声“奶奶吉祥”,便一个劲的往凰太后和田奇身边凑。
聊天的间隙,第五瑄突然道:“宝宝,再过三个多月,就是你十八岁生辰了。”
“那日我们办个生辰宴,好么?”
田奇拒绝了这个提议。
“没什么好办的,”田奇闷闷的说着,“先前陛下还和我说,我该成家,但我也拒绝了她的提议。”
“我现在挺好的。”
在场的另外四人沉默,在她们眼里,田奇过得一点也不好。
但她一定是自由的,像风一样。
“那咱们就不办,不过你们这几个做姐妹的,可一定要把礼物备好了。”凰太后一句话化解了尴尬的氛围,还留四个孙女用早食。
用完早食,田奇就换完衣服,离开了皇宫。
包了辆马车到家门口下来,竟发现门口已经有先前一起吃酒的姐姐在了。
“哟,姐姐们今儿早来堵我呢。”田奇笑呵呵的说道,“害,没想到咱魅力这么大啊。”
王灿拍了下田奇的胳膊,没好气的说道:“死孩子,你要吓死姐姐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