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
明霁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指了指对方脑门上的卡片:“看来你小子手气真不错,第一次就抓到这么‘好’的牌。”
被嘲讽的贺洲假装委屈,他往身旁的陈颂身上一趴,跟只大金毛一样:“颂颂,他们欺负我。”
陈颂被他这么一趴,差点没拿稳筷子。他有些嫌弃道:“三次机会,你还能争。”
贺洲不肯动,脑袋还往他肩膀上拱了拱:“不行,你得安慰我,我被小齐弹脑瓜崩了,疼。”
齐闲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根本没使劲。”
“那也疼。”
贺洲像个一百四十斤的孩子,死活不愿意起来。
江喻无奈,从自己手中那叠便利贴随便抽了一张,站起身来按贺洲头上:“好好玩,陈颂被你压得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啊,我还……”陈颂刚想说自己还好,对上江喻含笑的眼睛,意识到对方再逗贺洲,到嘴边的话也就及时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南山远倒了一杯饮料,他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颂身上。
陈颂被贺洲压得几乎要抬不起手,偏偏还要强装镇定去夹菜,筷子在空中抖了抖,刚夹起来的豆皮一下掉在桌布上。
南山远站起身,突然用了些力气,将玻璃杯搁在陈颂身旁。
杯底和大理石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陈颂转头,对上南山远的视线。
?
Wraith现在已经是要隔着大半个桌子来追杀自己了吗?
不明所以的陈颂不敢轻举妄动,抓着自己的筷子警惕怔愣在原地。
童晚声和齐闲庭一开始都没理解到南山远的意图,但两人齐齐将视线放到陈颂身旁的贺洲时,两人了然。
不是对着陈颂去的,是对贺洲。
童晚声带着笑,将自己的饮料也推到了陈颂面前。
还在和明霁、江喻插科打诨的贺洲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羊入虎口。
贺洲跟明霁说的口干舌燥,刚想回头拿起一杯饮料,结果面前整整齐齐摆了四杯——齐闲庭也把自己的杯子放了过去。
贺洲:针对他是吧?
贺洲不笑了,他双手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就显示下一刻他就要去比赛一样。
别说,看着还有点唬人。
明霁第一个没绷住,笑出声来:“你怕什么呀?你这个词,没那么容易触发的!”
贺洲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三分薄凉三分不屑四分漫不经心。
陈颂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表情,怎么这么眼熟?
灰兔在他脑子里尖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霸总的邪魅一笑?”
陈颂:“……”
他想起来了,这是在原来世界,陈颂看的一部演员竞技综艺中,一个特油腻的男演员演出来的神色。
贺洲,对不起,你的形象在他心里瞬间低了一些。
【贺洲笑发财我了,冠军这么可爱的吗?】
【这可是我们开心果喝粥粥!世界第一喝小粥!】
【好像加入他们,看着好舒服,连带着陈颂都看顺眼一点了。】
【不是,前面的,你们到底对陈颂有什么意见啊?】
就在几人僵持之时,站在窗边录制的工作人员突然道:“童老师好像被淘汰了。 ”
是的,童晚声频频看向贺洲,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明显,迅速把自己的头转回去了,看起来就像是在摇头。
被点名的童晚声满脸震惊,“我是转头啊?”
“摇头。”陈颂闷闷道,“但你转头转太快了。”
“哎哟。”童晚声被自己逗笑了,拿了一张新的贴纸贴上,“我现在得谨慎一点了,洲儿,现在有我来陪你了。”
贺洲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道:“童老师,欢迎来到淘汰者联盟!咱俩现在是一伙的了!”
童晚声拿着眼镜布擦拭着自己的眼镜,语气幽幽:“行,我陪你。”
贺洲感动得差点落泪:“童老师,你真好!!”
童晚声赶忙抬起手拦住即将扑过来的贺洲:“别,等会儿小心你又中招了。”
贺洲:“???”
这分明就是嫌弃自己吧?刚才自己扑在陈颂身上都没被淘汰。
明霁笑得直拍大腿:“贺洲,你被嫌弃了!”
陈颂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远离战场,明哲保身,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头顶的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