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挪完椅子,一抬头,对上贺洲受伤的眼神。
他无辜眨眼,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杯子刚送到唇边,余光瞥见童晚声上下唇瓣翕动了一下,于是立刻警觉顿住。
不对。
陈颂缓缓把杯子放回桌上,盯着杯沿看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敢喝。
“陈颂,”明霁突然开口,语气格外温柔,“你渴不渴啊?喝吧,这水挺甜的。”
陈颂:“……”
明显不怀好意,像狼外婆,更不敢喝了。
灰兔在他脑子里笑到几乎要打滚:“哈哈哈,他这语气好像你会写出来的反派!”
陈颂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推远了一点。
贺洲见状,立马来了精神,从“霸总模式”切换回金毛模式,探头探脑地往陈颂额头上瞄:“颂颂你头上到底是什么啊?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他的后脑勺就被江喻轻轻拍了一下。
“恭喜你,第二次中招,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关心别人呢?”江喻笑眯眯的,“等会儿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你。”
贺洲第二个陷阱词便是“问别人问题”。
贺洲彻底瘫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为什么!又!是!他!
“好奇害死猫。”齐闲庭难得开口,语气平淡,视线却若有若无地从陈颂脸上扫过。
陈颂被盯得毛毛的,但他并未显露出来,抿唇紧张地看着年前的菜。
【我现在终于看出来陈颂不是真的冷美人了。】
【不要用这么奇怪的称呼叫我们尔鸫尘啊!】
【好快乐,看着综艺感觉我上班都觉得幸福了不少。】
就在这时,南山远忽然开口:“陈颂,你头上的便利贴有点歪。”
陈颂抬头,对方刚刚拿了一个新的杯子,神色温和地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摸,但对上南山远带笑的眼睛,一下反应过来。
中计了!
陈颂默默收回手,面无表情:“没有歪吧。”
“总有刁民想害你!”灰兔哼哼道:“要不我把你的词语告诉你?”
“那就没有游戏的乐趣了。”陈颂也哼哼唧唧的,“我以前还没玩过这个。”
灰兔不说话了,静静待着。
陈颂心安理得把手收了回去,露出一副“别想骗我”的神色。
南山远唇角依旧噙着笑,“还挺机警。”
那不警惕也不行啊。
陈颂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游戏还在继续。
大概是因为贺洲两次自投罗网,童晚声意外中招,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众人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每个人都看似专注地吃着东西,偶尔闲聊两句,但眼神都在不动声色地往别人脸上瞄。
陈颂忍不住一直瞟明霁。
要说最会找漏洞的人当属明霁,这家伙跟火锅中的宽粉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陈颂盯着明霁思考了许久,对方忽然将视线移了过来。
明霁托着腮,笑得如同一个慈爱的老爷爷:“是不是在想你的陷阱词是什么?”
陈颂不说话,紧张地喝了一口水,眼神闪烁。
明霁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引得大家都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童晚声看了他一眼:“陈颂可没贺洲那么好骗。”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