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在找之前看过的话本而已。”谢水盈这样说道,边嚼着酥酪里放的干果,“出去前,记得放进柜子里了,如今却找不到了。”
谢水盈坐在那里,吃完了这碗冰酥酪,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而后站起身。
弄铃已经将柜子里的东西整理整齐,关上了柜门。
“等回头,我再替小姐好好找找。”
“嗯。”
谢水盈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烈阳。
“这天当真是热死人。”谢水盈说着,将窗户撑起,有利于屋内空气流通。
弄铃来到谢水盈身旁,说道:“到了晚间,大抵会好些,不会有白天里这么热。”
谢水盈听着这话,心底里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我记得厨房好像还有几个芋头,等到日头没有这么盛了,在院子里支起架子,烤几个芋头吃吃。”
弄铃听着自家小姐的话,又接着补充道:“不如再加上几道小菜。”
“嗯嗯。”谢水盈连连点头,似乎这正对她下怀,“从江南带回来的酒,拿几瓶子出来。”
“好。”弄铃说道。
过了正午,谢水盈原本是坐在案桌上处理账本的,可是窗外的燥意传来,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起身,转而坐在了窗边的一张竹编摇椅上,手里拿着团扇,不停的扇风,还是出了一身薄汗,身上感觉黏黏糊糊的,顿时不免心生燥意。
谢水盈索性起身,去了浴堂,冲洗了一番,换上一条薄纱裙,才觉得凉快了一些。
于是便接着又坐在那里,低头继续处理账本,手里拨弄着的算珠,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这个时间,跟谢水盈一样,处理账本的还有她的好姐妹,远在江南的郑晴晚。
这几天,江母带着她将江家的铺子田庄一一走过了,为她理清了思绪。而后又直接将账本托管家理清后送到了她的案桌上。
这接连几天,郑晴晚都在理账。
郑晴晚自然是明白江伯母,不,如今要称作婆母这一番作为的心思,也因此更加不敢懈怠。
这日,江之既也留在府中,同她一起看着。
只是,江公子显然不是处理账目的那类人。
倒也不是说江公子不会抑或是怎样,是他同郑晴晚处理账本的方式不太一样。
郑晴晚在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帮着家里人在铺子上做事,导致她养成了自己独特的一套方式。
先根据每日的收支得出这一月的银两基本流向,而后用流水簿的形式,分支进行汇总。
江之既则不是,他也如同郑晴晚一般,指尖拨弄着算珠,很快便就翻过一页。
郑晴晚原先没觉得什么,但见他翻的页越来越多,不禁好奇了起来,开口问道:“你怎么翻的这么快?”
江之既听到这声,抬起头,道:“不过就是处理账簿而已,有什么难?”
郑晴晚闻言,站起身,来到江之既身边,弯着腰,低头看他手里的账目,这一看不要紧,看着看着还真出了点问题。
她伸手,指向账面,说道:“这里的收支记录为什么不按四柱结算?”
江之既闻言,唇间的笑顿时垮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账目,有些不明白,“什,什么?”
对上郑晴晚的视线,江之既的右眼皮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郑晴晚看着他眼睛,接着说道:“就是这月前收的银两和这个月收的银子,除去这个月的开销,不单单是只有这个月的收支。”
江之既听着,觉得脑子有点晕。
他试着岔开话题,“那个,你整理帐簿也有些辛苦,我去厨房给你那些点心来啊。”
郑晴晚听到他这么说,便也明白了。
合着,这么长时间,他给算错账了。
江之既起身便离开了,郑晴晚则将那本账簿拿到了自己的案桌前,从头开始理账。
不过一会儿,江之既手里端着两碟子糕点走了进来。
见郑晴晚低头认真处理着账本也就没有出声打扰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
郑晴晚自然是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倒也没什么不自在的,只是开口道:“若是觉得在这儿带着闷了,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江之既听了这话,却道:“什么事情是值得让我去做的,我哪儿也得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郑晴晚轻笑一声,低头再翻了翻账本,“可以啊,那你就要在这里坐上好一会儿了。”
“这有什么。”
江公子这样说道。
郑晴晚便也不再作声,指尖继续拨弄着算珠。
高悬的太阳渐渐落向西方,天边出现了橙红的云霞。
谢水盈终于处理完账簿,正巧这时,院中的弄铃和无忧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便进屋来喊谢水盈。
谢水盈便也准备出去了,门一打开,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都不禁扑哧一笑。
“小姐,都收拾妥当了。”弄铃开口说道。
谢水盈闻言,点了点头,“芋头也烤上了?”
“烤上了。”
谢水盈闻言,面上得笑意丝毫未褪,“那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