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铃接着回道:“也准备好了。”
谢水盈走过廊下,抬眸看去,见天边云霞聚集,落在这一方小院子里,照的满院金灿灿。
谢水盈坐下,拿过一旁的铁叉翻动着烤着的芋头。
“小姐,这芋头我们刚才已经烤了一会儿了。”
“那是不是快熟了?”
谢水盈便放下了手里的铁叉,伸出手拿过一旁的一支筷子,往那芋头上戳了几个洞。
没有感觉到硬块,应该熟了。
谢水盈便拿着铁叉将一个芋头放在旁边上空盘子里。
“先放一会儿,现在还太烫了。”
谢水饮这么说着,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小桌上。
那张小桌上已经放上了几道菜。
谢水盈将筷子递给身边的两个姑娘。
“先吃些菜,填填肚子。”
无忧听到这话,欢欢喜喜的接过谢水盈手里递来的筷子。
弄铃接过筷子后,并没有着急动筷,而是拿过一旁的酒瓶,为自家小姐倒了杯酒。
“小姐,这酒拿冰镇过了,别有一番风味,小姐尝尝看。”
“好。”
谢水盈饮了一口酒,确实入口冷冽,与寻常不同。
现下,太阳渐渐落了,院中也不似白日那般燥热,谢水盈耳边渐渐能听到几声蝉鸣虫叫。
无忧剥好一个芋头,递给自家小姐,谢水盈却推了回去,对她说道:“你吃吧。”
无忧闻言,也没有坚持,谢水盈转而自己拿了一个芋头,一边剥着外面的皮,一边说道:“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小姐,我是七岁进的府。”
无忧嘴里还嚼着芋头,鼓鼓囔囔的,“我是夫人买来的,我大概是六岁进的府。”
“如今也有近十年了。”谢水盈道,将剥了皮的芋头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想到问问。”谢水盈这么说着。
无忧点点头,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芋头。
天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谢水盈回到房内,梳洗完毕后,一时间没有什么睡意,便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着漆黑夜幕中的那轮弯月。
眸底映出月光的皎洁,耳边的虫鸣声不曾断过。
谢水盈呼吸间还可闻到院中的花木香气。
如此这般,直觉心间平静,那些扰人的烦事便可暂时抛之脑后,容这一时的宁静悠远。
摇椅一下下晃着,谢水盈不知何时闭上双目,径自睡去。
等到半夜阵阵凉风入怀,吹落了身上的薄毯,方才醒来。
谢水盈缓和半天,方才反应过来,察觉自己如此,倒还是第一遭,不觉轻笑,看窗外天色稍明,神思便也跟着清明了几分。
她转身落座在桌案旁,研墨提笔,将今日的事由记下,随后便又回到自己的榻上,阖上双目,再次睡去,直到明日高悬。
桌上的那张薄纸被镇尺压住,不会任由风声吹落,几阵清风席卷而来,四角都被吹得飞乱,直到一缕光线照在了上面,才渐渐消弭了动静。
近些时日的事情不算多,倒是有很多许久不曾有过的清闲时间。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谢水盈慢悠悠的坐起身,边梳妆边想着今日的事由安排。
谢水盈换上一身藕荷色薄裙,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两缕发丝垂在身前。
一打开房门,便有一缕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谢水盈毫无准备下,被刺眯起了眼睛,她抬手遮挡着。
转身关上门,便就准备到章清嘉的院子里去吃早饭。
章清嘉这几天一直忙于挑选京中的才俊,心里想着事情,晚间也睡得不安稳。
谢水盈到时,看到母亲含着乌青的眼下,不济的精气神,不免有些担忧。
“母亲这是怎么了?可是晚上睡得不安稳。”
翠澜说道:“夫人这几天一直在为小姐的事情操心呢。”
“我的事情,我的什么事情?”
谢水盈现下到有些不解了。
章清嘉便道:“是为你择婿的事情。”
谢水盈这才明白几分,只是这事本就不急于一时,她倒也没什么着急的,只是……
“让母亲劳心了。”
谢水盈垂下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