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桉双眼眸落在宋意阑身上,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一双眼睛沉静。
宋意阑有些经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她转移了话题,开口说道:“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设宴,京中的命妇大多也都受邀前来,有一人在席散后叫住了臣妾。”
萧泽桉收回了视线,淡淡说道:“何人?”
宋意阑轻轻笑道:“是崇真王世子妃。”
萧泽桉指尖抚上宋意阑的发,柔顺光滑的发丝犹如绸缎光滑,说道:“公主既然已经入朝,自然是要遵循我大奚的礼节。”
“自然。”宋意阑应道,而后握住萧泽桉的指尖,道:“臣妾当时十分意外,却不想那公主却送给臣妾一份梳妆盒,倒是特别。”
萧泽桉听后也没在意,不过是些女儿家的东西,他也没有细想,只是心绪有些烦躁。
宋意阑覆上他皱起的眉头,“陛下千万不要因为旁的事情累及心绪,否则臣妾会心疼的。”
萧泽桉拿下她的手,握住,开口说道:“朕很久都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
“臣妾这就去准备。”
“去吧。”
萧泽桉看着宋意阑离去的身影,视线再次落到一旁的香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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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澈看着面前之人,一身破败衣衫,露出身上的数道伤痕,这间牢房里独他一个,不过现在看他的模样,气息奄奄,顾延残喘。
沈京澈翻着手中的卷宗,在原地竖立良久。
言不由自然也注意到了外面之人,只是如今他不过只是一介待死的囚徒,倒是有这么多的大人物整日来这阴暗的牢房。
言不由勾起唇角轻轻一哂。
沈京澈迈步进去,随之,一道沙哑的声音便响起,“有劳大人一次次的来这牢房看我这死刑犯,所谓‘贵人不踏贱地’,只是在下想明白大人究竟想从我这一介死囚这里得到些什么?”
沈京澈将面前的卷宗展开,其中夹着的一页纸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随风飘到了言不由身前。
沈京澈身形高大,遮蔽了这间牢房里原本就不多的大半光线,但言不由也只是一瞥,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词句,不由得双目一颤。
这点微乎其微的动静没有逃过沈京澈的双眸。
“沈大人,这么一张纸也劳烦你特意过来让我看一眼?未免也太过抬举在下了。”
沈京澈听到此言,却摇了摇头,“怎么会?本官倒是觉得要来给你看上一看,闭眼的时候也能安心些。”
言不由原本依靠着墙壁的身子陡然间颤动了起来,他仰头大笑,却不知是为何湿了眼眶,两行清泪从他布满污浊的脸上流了下来。
通红的一双眼眸看着面前之人,泛着几分冷意。
“沈大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此来,是想听你讲个故事。”
言不由道:“什么故事?”
沈京澈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卷宗,弯腰放在了言不由身旁。
言不由看着面前之人,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最后他伸出了手,拿回那张飘落在面前的纸张。
手腕处禁锢行动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当啷”的响,他低头看着那张溅了血的纸,有些字迹已经被鲜血掩盖,但上面的字迹依旧可以大致分明。
再侧眸看向一旁的卷宗,久久没有什么动作。
神色却是不由得恍惚了。
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言不由没有开口说什么话,沈京澈也没有开口催促。
窗外的风声呼啸,明明已经入夏,上京城的风今日倒是有些大了。
有狱卒上前,将一把座椅放在沈京澈身后。
沈京澈落座,视线也因此得以与面前之人平视。
对上一双血红的眸,沈京澈淡淡开口道:
“你大可好好想想。”
说完这话,沈京澈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询问,沈京澈也没有回头,而是告知负责看守的狱卒,“看好他。”
“是,大人。”
听着脚步声渐离,言不由侧眸看着不远处的那封卷宗,一双眼清凌得很。
沈京澈上了马车,现如今的街道依旧热闹。
他靠在马车壁上,似乎已经极为疲惫,忽有几点光亮透过薄纱,照在俊朗官员的面庞上,他仍然阖着双眸,微风不动。
“公子,到了。”
听到这一声呼唤,沈京澈方才睁开了眼睛,下了马车,向茶馆里面走去。
他径自走上了二楼。
此刻,包厢内,正靠窗坐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