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身穿着月白长裙,发丝柔顺漆黑,脊背挺直,仪态优雅,纤长的手里正托着一只瓷杯,饮着茶。
在她手边放着一木盒,沉香木的材质,细致雕刻着一朵木兰,悄然绽放在眼底。
伸出手摸上那已经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表面,不禁勾起唇角,轻轻笑了起来。
谢水盈侧眸看向窗外,二楼的包厢内依旧可以看到院中的凤凰花,离京月余,这花如今开的越发红艳了。
吱呀~
正这么想着,房门被人打开,一位年轻官员走了进来,谢水盈抬眼望去,见那人身着红色官服,款款走了进来,在她面前坐下。
“阿盈。”沈京澈开口唤道。
他的声音在谢水盈听来如同溪水淌过,在她耳边发出回响。
“澈哥。”
沈京澈看着面前之人,眼睛中含着些许温色,“这一趟下江南,一切可还好?”
谢水盈面上带笑,说道:“都好。”
说着,便将面前的木盒往前推了一推,“这是我为澈哥准备的礼物。”
沈京澈看着面前的木盒,笑道:“这也未免太让你烦心了,一路上要劳心的事情那么多,还要抽出心神来挑选礼物。”
“倒也还好,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费神。”谢水盈解释说道:“这次本来就是受邀,参加阿晚的婚宴,顺便也好好看看那里的风光,待了一段时间,散了散心。”
沈京澈听到此言,轻声“嗯”了一下。
谢水盈却是接着问道:“澈哥这一向在京中可还好?”
话落,谢水盈便陡然察觉出了沈京澈眼底的倦色。
果然,面前之人听到这话后,便垂下了眼睑,顿了片刻后,方才抬眼看她:“不太好。”
谢水盈听到这话,没有开口说什么,挺直的腰身有些松动,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此刻垂落,重新落在身前。
方才淡淡的一句,反倒惹的人心神不宁。
许是刚才的那句,有些言重了。
沈京澈接着说道,开口多了几分有些轻松的笑意,“这几天廷尉府的事务太过繁重了,已经接连几天都不曾睡好了。”
闻言,谢水盈唇畔才生出几分笑,“朝堂之事,案牍劳形,身为朝廷官员,便是处处为民为国处事,确实辛苦。”
沈京澈饮下一口茶水。
“此番请澈哥前来,另有一事。”
说着,谢水盈又拿出一张画像,“此人,还请澈哥帮我查一查。”
沈京澈拿起那张画像,见那画像之人,眉目俊朗,相貌倒是不凡,捏着画的指尖不觉加了些力道,声线尽量平稳。
“这人是......”
谢水盈倒是很平静,“是有人拜托我查探此人,可我又能如何查探,只好拜托澈哥了。”
沈京澈听到此言,收起了手中画像,应道:
“我自当尽力。”
谢水盈闻言,点了点头,道:“这人我似乎也有些印象,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沈京澈慢条斯理的将那张画像折好,画上男子的面容也被覆盖了,“这京城中的年轻才俊可不少,阿盈先前或也有见过,只是如今想不起来了。”
谢水盈捏起桌上的一块糕点,一边吃着,眉宇间作出一副思索状,“这么说,我对着京城的名门公子们没有那么熟悉。”
沈京澈唇畔勾起笑。
“毕竟这京城中的公子有谁能比得上沈公子呢。”
谢水盈歪着头,眼神俏皮。
沈京澈唇畔弧度越发大了。
又过了几天,天气越发得热了,谢水盈便安生呆在府中,没有外出。
弄铃掩了门进来,也不禁说道:“这天可真是热,去年这个时候也不记得有如今这般燥热。”
谢水盈正弯着腰,在柜子里翻找着什么,倒是出了一身汗。
她回过身子,坐在椅子上,拿过桌上的扇子,一下下的扇着风,“这都还没到正午,都已经这么热了。过了正午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弄铃将手中的托盘放在谢水盈面前,献宝一样,“小姐尝尝看。”
谢水盈看着那碗酥酪,上面露出一些冰,“冰室的冰如今也能用了?”
弄铃点点头,“若是到了现在还不能用,也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谢水盈持起汤匙,吃了一口,便不禁连连称赞,“不错,冰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低头吃着,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事,抬起头,嘱咐一旁的弄铃,“对了,弄铃,如今天渐渐热了,嘱咐厨房,每日午间,再加上一碗绿豆汤,给腹中的小厮丫头们将降暑。”
“好,小姐。”
看着一旁打开的柜子,弄铃走上前,整理着方才被谢水盈翻乱的柜子,不由得问道:“小姐方才是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