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听着她们这么说,说道:“没什么,方才确是有些出神,只是并没有想什么。”
无忧点了点头,她注意到谢水盈手里提着的酒壶,双手托腮,问道:“小姐的酒量一向都是好的,怎得昨夜就醉成那个样子?”
谢水盈一展衣袖,施施然坐下,将手里提着的酒壶放在桌上,嘴里面说着:“酒不醉人人自醉。”
“嗯?”无忧不禁发出一声疑问,听到这话,满是不解。
弄铃确是有几分明白小姐这话的意思,摇头轻笑。
谢水盈解释说道:“酒楼有月,有乐,有美食,若是再加上美人起舞,岂不美哉?”
“只是可惜小姐并不擅舞。”无忧在一旁淡淡开口道。
“是啊。”弄铃也跟着补充。
谢水盈听到这话,也跟着点点头,“我觉得你们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上船已经有些时间了,外面的日头也渐渐盛了起来,在房间里带着反倒有几分燥热,她们所在的房间原本就是在二楼,房间外直接就连着一露台。
谢水盈走了出来。
轮渡还在航行,谢水盈眺望远方,只见碧水翠峦,云烟渺渺。她靠着围栏,支着身子,目光定定的看着一处。
下面不知为何传出些声响,谢水盈低下头去看。
见是一大腹便便,浑身珠光宝气的男人,正指着他面前身着一布衣穿着的男子说着什么。
谢水盈在二楼,听不清,只是看那大腹男人像是吃醉了酒,面色有些不善,而他面前的那个男子始终不言一发。
围观人似乎是看没有什么乐子,便也各自散去了。
谢水盈却站直了身子,看着那布衣男子,当围观看热闹的人都已经走完了,这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谢水盈看到他垂于身侧的捏紧了一方布料。
当他抬起头时,正好与谢水盈目光交错。
对上他的视线,谢水盈已是倒有些怔愣,可那男子倒是礼节周全,对着她点了点头。
谢水盈这才看清楚那男子的面容,眉眼如漆,轮廓分明,倒是个读书人,谢水盈对着他也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那里,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并没有将这间事情放在心上。
她们回京依旧是按照下江南时的路线,也不知为何,谢水盈倒是觉得,回来的时候要省去了不少时间。
等她抵达京城时,正是正午时分,如今正值仲夏,倒真是一天比一天热了,她下了马车,门房便连忙进去通报老爷夫人。
谢水盈下了马车,便有阵阵狂风袭来,今日日头如此之好,连带着这风也增添了几分燥热。
谢酌及章清嘉此刻正在偏厅用午膳,章清嘉听到女儿回来,连忙起身,就往外走。
谢水盈刚吩咐完小厮要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都搬到自己的寄山居,嘱咐她们小心些,大多是些易碎之物。
转过身,便走上台阶,往里走去,也不过多远,就看到自己母亲迈步前来。
谢水盈开口唤道:“母亲。”
章清嘉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良久,方才说道:“这一去就是近两月之期,我的儿,当真是在外面被那一番姹紫嫣红迷住了,停下了脚步,竟然今日方归。”
谢水盈连忙说道:“是女儿的不是,让母亲挂心了。”
谢酌此刻也来到了跟前,道:“你母亲一直挂心你,如今既然回来了,方知这一路颠簸,我看你都清瘦了不少,还不曾用过午饭吧?”
谢水盈摇了摇头。
“也正好,今日厨房做了你素日爱的饭菜。”
谢水盈挽住章清嘉的胳膊,一家三口便往偏厅走去,桌上赫然已经摆着三副碗筷。
谢水盈落座在章清嘉身边的位子上。
她一坐下,自己都尚未持起面前的筷子,章清嘉就接连不断的往她的餐碟里家里不少的菜。
谢水盈低下头,将碟子里的堆起小山般的菜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章清嘉想着自己女儿一路舟车姓顾,虽然有很多话要同女儿说,但还是先让女儿回去休息。
谢水盈回到了寄山居中,刚回到房间,就倒在了床上,她一下一下顺着自己的小肚子。
刚才一下子吃的太多,现在还涨着。其实着一路上,她也为自己准备了不少的口粮,已经占了五六分的肚子,刚在又吃了不少,恐怕到了晚间都不用再吃什么了。
这么想着,她躺在那里,困意上涌,不知不觉便昏睡了过去。
————
沈京澈垂眸看着桌案上的一张字条,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站起身,开口说道:“这事情,你需查探清楚,万不可走漏风声,记住,务必要掌握实证。”
在他面前立着一黑衣男子,面色冷峻。
听到这话,他屈膝下跪,道:“属下明白。”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