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盈坐在那里,看着外面,雨已经停了,隐隐透出几分光亮。
“阿晚,现在可还有什么事吗?”
郑晴晚回道:“没有。”
“既然没有,现在也已经放晴了,不妨我们出去走走吧,这两天闷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能去,都快要把我闷坏了。”
郑晴晚笑,“好。”
雨过天晴,空气都是清新的,谢水盈牵着郑晴晚的手走在前面,无忧,弄铃以及郑晴晚身边的青韫则跟在后面。
江南人家,小桥流水,有船夫撑船而过,谢水盈便侧眸同郑晴晚道:“阿晚,这船是往何处去的?”
郑晴晚解释道:“这样的船夫在江南本也是寻常人家,通常都是捕鱼采菱,用来贴补生计的。”
这原本没什么,谢水盈听到却忽地来了几分性质,她喃喃道:“古人曾言‘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一趟来还不曾见到过荷花,说来如今也是荷花盛开的时节。”
郑晴晚听后便道:“这又有何难。”
谢水盈听后,侧头看向那船夫远去的背影,在他的船上就搁置着不少采摘来的荷花。
郑晴晚的动作也很快,不一会儿她就坐在了郑家的一叶小船上,她们几个女孩子坐在其中,由一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船夫乘船,穿行在水上。
谢水盈一身轻薄衣衫,她看着开遍水面的荷花,伸出手拂过一小船所行之处的多多莲花,掸去叶尖积攒的露珠。
小船儿移动着,谢水盈看到了几只莲蓬,想摘来,尝尝莲子味道。
都已经伸出手了,忽地想到什么,她侧眸看过身边的郑晴晚,郑晴晚似乎是看出了她此刻的心中所想,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伸出手将距离自己最近的莲蓬采下,亲手剥了莲子,递了给身边的丫头们。
边说道:“这次来,也正是时节,我家这田地里莲花开得正好,也能吃上莲蓬,阿盈,尝尝看。”
“那我可一定要吃个稀奇,以往都没有吃过直接摘下的。”谢水盈说道。
说着,谢水盈剥着手上采摘的莲蓬,绿壳下就是白嫩的帘子,谢水盈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
“嫩莲心是不苦的。”
郑晴晚这话刚开口,谢水盈的眉头瞬间皱巴了起来。
她心道:不该啊。她接过谢水盈手里的莲蓬,自己吃了一粒莲子,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狡黠的人。
这妮子......又在逗她。
“我还以为莲子不去莲心都很苦的呢。”谢水盈说道。
郑晴晚便说道:“苦一点才好,败火清心,苦一苦你这个丫头。”
身边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笑坐一团。
小船仍在水上行着,谢水盈渐靠在郑晴晚肩上,看着所行过的景色,她看到几处亭子立在水面,并没有见到能够通行的路,不由得向郑晴晚询问。
郑晴晚回答道:“自然是有路通行的,只不过现在水位上涨,看不到了。”
“这样啊。”
“一会儿,船靠岸,我带你们去酒楼吃饭,这几日在客栈,菜色不过就那几样,我郑家乘鹤楼的菜也是一绝。”郑晴晚说道。
谢水盈自然是应了。过不了几日,便也要回京城去了,也不知几时才能再见面。
小船渐行便离开了那一片莲淀,行至岸边,几人上了岸。
郑晴晚说得那架酒楼也并不远,走了没多远就到了。
几人坐在二楼,开着窗,便能听到外面的一些声音,现在天色并不晚,天色依旧亮着。
郑晴晚点好菜后,转头同谢水盈说着话,“我们这次吃的是莲花宴。”
谢水盈倒是十分好奇了,“用莲花做的吗?”
“一会儿上来了,你就知道了。”
“好啊。”
“对了,阿晚,我倒是有个问题要问你。”
“嗯?什么,阿盈说说看。”
谢水盈面前的发有些乱了,郑晴晚伸出手为她理了理。
谢水盈撑起下巴,看着面前之人:“江公子啊~”
“我们姐妹之间说话怎么提起他了。”
谢水盈面色灿烂的笑着,“怎么,不能提他啊。”
郑晴晚觑了谢水盈一眼,说道:“阿盈,你如今还没有成婚,有些事情还不明白,我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向你说,我们这场婚事,说到底。”
郑晴晚忽地叹了口气,垂下了眉目,不再作声。
谢水盈见状,自觉是自己失言,拿过一旁的茶杯,为她倒上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
郑晴晚拿起杯子,饮了一口。
“我这么说倒还反倒引起你叹气了,好了,好了,我们不提了啊。”
谢水盈带着几分哄人的语气,软着声音跟她说话。
“哼。”郑晴晚轻哼一声。
“都是我的不是,不该提他人。”谢水盈摇晃着郑晴晚的胳膊撒娇。
她面色这才缓和了几分,露出了些笑。
谢水盈转而又提起了别的话题,气氛这才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