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梧茶馆
身着一身青衣的人正坐在一楼,他面前的桌案上搁着一壶热茶水,手边放着的杯子已经空了。
雨声传入耳中,他也没有抬头,将面前的书卷翻过一页。
有伙计上前,不免问道:“沈公子,是否要为您换上一壶茶水?”
“有劳小哥,不必了。”
沈京澈抬眸,看着面前的雨幕,将街道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开口说道:“阿盈走了已然有月余了。”
“是。”
那伙计直接说道,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沈京澈放下手里的书卷,站起身,来到一边,看着院中被雨水浇灌的凤凰花树,花枝被雨水不停的敲打着,这场雨来的迅疾,庭院的地上已经落了不少的花。
可惜了......
沈京澈无声念道,他看着地面上的那抹红,撑起伞来到了院中,俯下身子,将地上的花都拾在了怀中。
这一番折腾后,原本一身衣衫顿时被雨水打湿了一片衣摆。
这茶馆的掌柜注意到了这番举动,连忙下楼来到院中,他撑着伞来到沈京澈身边,忙道:“沈公子,这雨势这么大,快进去避一避雨吧。”
这时,地上的花已经被他拾得差不多,沈京澈目光依旧在地上一处处看过,这才回那掌柜的话:“沈某无事。”
直到确定将地上的花都拾遍了,他才回到遮蔽的堂室内,看着怀中的凤凰花,沈京澈轻轻勾起唇角笑了。
他展开手帕,将那花放在手帕上,小心收在一起。
那掌柜着实被这么一下给惊着了,他来到沈京澈身边说道:“沈公子,这花被打落了,雨停了叫人去拾便是,何劳您湿了衣衫。”
沈京澈看着手里堆成一团的花,上面沾了污水,沈京澈捏着干净的帕子,细细擦去,而后轻声说道:“若是等雨停,免不了又是一番磋磨。”
说着,他侧眸看向外面,雨势已经减小,也没有花再落到地上。
那茶馆掌柜听到此言,看着面前之人,一时间说不上什么话。
他也是这茶馆原本的那位,在这茶馆坐台多年,来来往往的人也见过不少,这院中的凤凰花树更是从来就有,之前有过这样的场景,在这茶馆中避雨歇脚的人目光落在那凤凰花树上,倒是从未有过这位沈公子一样的。
他抿了抿唇,说道:“有如同公子这般的,在这京城可是不多见。”
世人皆爱枝头开的红艳的花,当它坠落时,不会有人会再将它从泥水里拾起。
掌柜看向外面的街道,雨已经渐渐小了。
他目光落在沈京澈身上的衣衫上,开口说道:“在下得了件新衣,还未曾穿过,若是沈公子不嫌弃,不妨先换上,免得着凉。”
沈京澈这才注意到身上的衣衫已经湿了大半,便说道:“如此,便就多谢掌柜了。”
那掌柜带着沈京澈来到楼上的房间内,沈京澈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只是这身衣衫……
那掌柜身形壮硕,这衣衫自己穿着大小合适。
换好衣衫后,他便下楼,将那手帕收好后,沈京澈收好自己原来的衣裳,舟渡这时也赶着马车来到了门口。
舟渡看着自家公子身上与来时不同的衣衫,有些诧异,“公子,你的衣服怎么换了这身?”
沈京澈对此倒不是很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面料上称,大方典雅,他倒是很喜欢。
“原先那身衣服湿了,就换了这身。”
舟渡见状便也不再多问,掀开车帘,沈京澈上了车。
马车行驶在路上,原本行驶平平稳稳的,忽然被人逼停。
一对母子跪在了沈京澈的马车前,不停的扣首。
“大人,大人,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声声含凄,街上的百姓便也很快围了过来,看着面前两人,议论了起来。
沈京澈看着掀开帘子,端坐在马车里,威风不动,眉目含凌。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再看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开口说道:“带回廷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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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这两天也总是下雨,有时雷声阵阵,有时细雨连绵,这让谢水盈很是痛苦。
虽说江南烟雨朦朦胧胧,是也别有一番滋味,可这接连不断的雨总让人由衷感伤,万千纷扰,万千思绪涌上心头,让人感慨万千。
这空气中潮湿的雨气,也让人很不适应。
谢水盈站在窗边,阵阵凉风吹过她的面庞,呼吸间是空气中掺杂着的潮湿泥土以及湿润绿叶混合的气息。
“小姐。”无忧手里拿着扇子,外面滴滴答答的声音到现在都还没有停下。
谢水盈手里也拿着一柄团扇,上面绘着细致花样。
“这雨怎么下个不停啊?”
谢水盈立在窗边,安慰她道:“明天说不定就晴了。”
无忧狠狠扇了几下扇子,从位置上站起来,在这屋子里走来走去,最后泄气般的又坐回到位置上。
谢水盈看着,轻笑一声,她对无忧说道:“等到天晴,差不多也就该启程回京了。若是以后还想来江南,怕就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