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澈听到这话,往谢水盈那里看了一眼,对上了她的目光,这才像是放下什么心来,眼眸不自觉含了几分温意。
“沈大人。”
直到对面的顾淮安出声,沈京澈方才如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察觉到这里原来还有一个人。
他转过眸,看着面前乘马的人,道:“顾大人。”
“沈大人如今当真是风头无二,恐怕在京城中无人能比的上沈大人如今的风头。”说着,他看了一眼面前沈京澈的车架。
呵,好大的威风。
车马奢华,仆从众多,无处不透露着拥有者的地位。
“顾大人言重,沈某不过得赖陛下几分赏识罢了。”说罢,转眸看着面前男子,打量片刻,方才说道:“倒是顾大人这般得风尘仆仆,着实辛苦。”
顾淮安原本就是接连节日赶路,此刻自然是劳形苦神,听着这话,面色越发不善,不过却生生忍下上涌的怒意,他收敛了此刻神情,道:“在下还有公务要处理,告辞。”
说罢,便乘马离去。
周围的人群也散了,谢水盈也跟着便要离去,她抬腿便要离开此地。
“阿盈。”耳边传来一声呼唤,她转过身去看,却见沈京澈不知何时下了车,正向着她这边走来。
谢水盈环顾四周,有几双眼睛依旧注意着这边。
她站在原地,看着来人。
沈京澈一身蓝色锦袍,面上含着四月的温风,如同一张美丽幻梦在她面前逐渐张开,他就是那梦中人。
“澈哥。”谢水盈也并没有任何避嫌的样子,站在那里,静等着他的接近。
“阿盈,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你。这两天都在忙什么?”沈京澈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前些日子,我江南的一位好友来信,邀我前去,赴她的大婚典礼,这两天一直在想着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带过去,今天好不容易才敲定了最后的单子,便出来同我商号的掌柜说一声,嘱托了他几句。”
听着谢水盈这么说,沈京澈眉目未顿,不过,他很快便就又说道:“这样啊,去江南,阿盈一个人吗?不带人一道去?”
谢水盈笑道:“当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我母亲安排了不少人随行,多多少少也有一二十人。”
沈京澈微点头,“如此这般,伯母也能放下心。”
“当然了。”谢水盈这么说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很快便就又松开。
沈京澈注意到了,轻笑一声,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而说道:“这里距离谢府有些距离,阿盈若是不嫌弃,坐我的车架,送你回去可好?”
“嗯?”
谢水盈看向不远处的车架,坐这个回去?太招摇了吧。
“就......”不用了吧,我自己走回去也没有那么累。
谢水盈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面前人清润的眼睛,所有拒绝的话好像都说不出来,“就,多谢澈哥了。”
沈京澈勾起唇角,道:“在下荣幸之至。”
那车夫也十分有眼色的将马车调转车头,“哒哒哒”的马蹄声渐近,谢水盈踏上踏凳,坐进了马车中。
沈京澈随后也跟着上了车。
帘幔落下,马车便行驶在这条街道上,不少的行人侧目,看着这辆精致威严的车马,发出练练赞叹。
谢水盈坐在里面,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声音。
她以往只觉得自己平素出行的那架马车已然算是精致,可如今坐上这架车马,她才发觉到这里面原也是有着许多差别的。
谢水盈坐在那里,就觉得这里面的空间当真是大,自己坐在面对车帘的位置上,沈京澈则坐在一旁,尚且都余出不少的地方。
其次,这车架乃是檀木所作,呼吸吞吐间便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木香,这是自己无论在车马内点多少的熏香都没有的自然香气。
谢水盈坐在那里,反倒是有些拘谨了,可能这空间里只有他们二人,便有些.......
“到了,公子。”
外面忽地传来声音,倒是吓了谢水盈一条,属实有些出乎意料,“这么快?”
这话一出,顿觉失言。
谢水盈低下头,不再作声。
沈京澈看她一眼,低下头轻笑。
谢水盈下车,府门前看门的小厮看是自己小姐,随即便收回了视线,原先想着这样一架马车停在了府门口,下来的会是哪个大人物。
他摇摇头,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再次看过去,就看到一男子走下马车,在同自家小姐说着什么话。
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待他定睛一看,便瞪大了眼睛,连忙转身奔向正厅,要将此事转告自家老爷。
接连忙了这些时日,谢酌今日并无他事,赋闲在家,他正低着头,写手下的字。
“老爷,老爷。”
接连几声叫喊声传来,惊扰了笔下的字,原先的一折断开来。
谢酌不觉皱起眉,他稳住笔尖,将这一字写完,随后仔细端详了片刻,便抬起头,看向来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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