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晴晚走到门前,却看见一张笑脸。
江之既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是向来不与世事争,不与红尘扰,乐得个轻松自在。
现下他面上带笑,十分绚烂,如同邀功一般,举起手里的东西,接连晃了晃,郑晴晚看着,是一油纸袋子裹着的点心。
“刚路过一家糕点铺子,顺手给你买了点,送过来。”他这样说道。
郑晴晚看着他,不做声。
江之既伸出手,举到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愣什么神?本公子可是专程过来给你送这一趟,就让我在门外傻站着?”
郑晴晚这才有所行动,她微微错开身子:“进来吧。”
“这还差不多。”
江之既走进来,环顾这件屋子,里面的装横很清雅,少有什么布置装饰,倒是符合她一贯风格,他看到案桌上摞着的一沓账簿,将手里的点心放下,自己则落坐在郑晴晚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哎呀,看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公子今日就大发慈悲,替你看些账簿吧。”
这么说着,他顺手拿过其中一本账本,翻看起来,这一看不要紧,江公子的眉心都凝重了起来。
“这......”
“这就是你平素理要看的账本?”
江之既往后接连翻了两页,不失惊然的开口说道。
“是啊。”郑晴晚转过身来,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淡淡应道,不足为奇,“每日都要理账的。”这还算少的。
她拿过江之既带来的点心,将外面的油纸解开,点心的香味便在鼻息蔓延。
江之既在一旁说道:“尝尝看。”
郑晴晚捏起一块,外皮酥香,咬下去满口的咸香,她细细品味着。
“怎么样?不错吧。”
“不错。”
郑晴晚低下头,拨弄算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磕磕巴巴的。
郑晴晚低下头,就看见江之既边看着账目,边弄着算珠,只是明显他用的算珠并没有那么熟练。
郑晴晚并未对此说什么,她将手中的点心又重新包好,放在一边,那般看着江之既。
好像......从未这样看过他。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熟悉无比,临近婚期,郑晴晚心中飘忽不定的思绪却越发不容忽视,她拿过手边的书本,翻开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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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的许多事情,谢水应其实并没有过分的关注,这几天,她一直忙着下江南的事情,也只是万般皆定下之后,上京城的百姓们渐渐开始谈论这间事情,她才知道了一些。
大奚与所来朝见的各国立下盟约,百年内不得相互进犯,各国向大奚称臣,每隔五年需派遣使臣前来京城朝见,按年来贡。
这只是坊间口耳相传的事情,其中更多的,百姓们可就不好说了。
谢水盈今日去了铺子里一趟,只是嘱咐了周掌柜一些事情,其他便也没什么,她走在街上。
上京城内的灯彩还未撤下,依旧张挂着整条街的彩带。
谢水盈走在街上,原本没有什么,她只是想着下江南的事情,忽然感到一条带子似乎落在了她的发上。
谢水盈停下了脚步。
她伸手摸上发梢,拿开来看,是一条红色的带子。
耳边传来马蹄声,谢水盈便向一旁避去,低着头专心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条布带。
是十分鲜艳的颜色,连带着让人看着都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谢水盈将其收好,便就准备离开,回家去。
似乎感觉到什么,她抬眼望去一个地方,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眼眸。
那人骑着高头大马,目光含凌,面色倨傲,来者不善。
顾淮桉刚从邙山祭拜亡母回到京中,就听说了一件事,他纵马而来,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人影。
谢水盈仰头看向来人,忽地就想起那日,也是这般,在街上被他不分由说的下了牢狱......
谢水盈眸含猩红,但是对方身为朝廷命官,而自己不过只是一介皇商之女,尚且不能得罪了。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出现在了面前。
陛下钦赐的车马自然是威风凌凌,气势逼人。
马车面前的帘幕揭开,沈京澈一张俊朗的面庞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在场之人发出一声呼叹,传入他的耳中,面上一派宠辱不惊,司空见惯。
谢水盈看着那人,也听见了耳边传来的声音
现在这条街上已经有不少百姓围观。
“是沈大人,听说这车架是陛下专门赏赐给沈大人的。”
“是呀是呀,好威风啊......”
顾淮安听着这些话,双眸间越发阴鸷,开口出言不逊。
谢水盈听见他说:“沈大人,不在廷尉府呆着,怎么有空来街上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