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什么?”
两个不同的声音,都带着疑问响起,谢水盈看着面前的两人,面上含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水盈今日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妆发精致,步摇轻曳。
“小姐,郑小姐真的要嫁给江公子?”无忧眼睛亮晶晶的,听到这话,谢水盈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头,带了些力道。
“哦。”无忧嘟着嘴,“小姐怎么打我?”
谢水盈微微挑眉,眉眼间尽是人逢喜事的笑,虽然不是她的喜事,“当然是他,不然还能有谁?他们两人原本先前就有着婚约的。”
弄铃则在一旁开口:“小姐,真的要去江南?”
“嗯。”谢水盈点头:“我已经决定好了。”
谢水盈这样说,便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弄铃自然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她轻咬唇瓣,开口说道:“那我随着小姐一起去。”
一旁的无忧听到此言,放下捂着脑袋的手,便也立马说:“我也要去。”
谢水盈点头:“当然。”
这事情,谢水盈便想先告父母知晓,毕竟是要出趟远门。
只是如今父亲并不在家中,他一早差人前来,说,今日自己便在家休息,不必再进宫了。听到此言,谢水盈心中丝毫没有不能进宫的失落。
她立马行动来到母亲的院落。
谢水盈将这一切与母亲分说清楚,章清嘉听后倒是没说什么,立马就同意了,“郑家那姑娘与你交好,几次进京,对你也有帮助。现如今,她既然有喜事,邀你前去赴宴,自然是要去的,这一行什么时候出发?”
“五日后。”谢水盈说道,“还需要准备些东西。要一些时间。”
“嗯。”章清嘉点点头,“也好,如今江南正是好时节,想必风光不错。”
“嗯。”谢水盈听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摇着撒娇,说着自己的计划。
“母亲,这次去江南,我一定要......”
“好啊,到时候你都要好好看一看,走一走。”
谢水盈起身,道:“女儿便也不在母亲这里久留了,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
“去吧,切莫太辛苦。”
谢水盈离开了落霞院。
她拿着钥匙,开了库房的门。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又一个紧闭的箱子,整齐的摆在货架上,上面贴着纸条,写着里面的东西。
谢家库房里的东西已经积攒了几代人,是以里面的东西并不算少。古玩字画,稀世珍宝,应有尽有。
谢水盈当年初始商路时,谢酌便将库房的钥匙给了她一把,对她说:“只要是你有需要,可以拿走这里面的任何东西,且不需要告知任何人,包括我和你母亲在内。”
但谢水盈却鲜少打开这库房,只是偶尔会放些东西进来。
在谢家,只有三个人有这库房的钥匙。
谢酌,章清嘉,其次便是她。
之前,谢水盈曾在一个苏绣商人那里得了一屏风,便放置在了这库房里,只不过需要些时间好好找找。
谢水盈走进这库房里,灰按按的一片,她并没有关门,也没有点灯。
门口的光亮照在地上,已经足够。
屏风其实很显眼,为了防止落灰,它上面蒙着一层布料,包裹得很严实,谢水盈便立马差人把这架屏风搬到了自己院中,但她并没有着急离开。
谢水盈打开一个樟木箱子,从中挑选了几封卷轴画,重新阖上箱子,将库房重新锁好,这才抱着怀里的画离开了。
谢水盈一回到院中,便看到了院中的屏风。
无忧正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满脸好奇的看着面前被布包裹的东西,弄铃此时也在院中,她站在一旁,脊背挺直,纤白的手里拿着一本账目,正翻过一页。
谢水盈怀里抱着画渐走进了,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方才说道:“快来,帮我接下画。”她手里拿着画,险些就要拿不住了。
无忧听到此言,连忙起身,接过谢水盈手里的画,她说道:“小姐,这屏风,先前一直在库房里放着,今日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谢水盈腾出手来,她看着面前的屏风,上前一步,解开那上面缠绕的绳结,说道:“这是我预备送给阿晚的新婚礼物。”
这么说着,她已经将绳结悉数解开,手覆上外面包裹的布料,唤了声:“弄铃。”
弄铃此刻站在一边,同谢水盈一道,将面前的布揭开来。
哗啦——
伴随着些许粉尘漂浮在空气中,一件刺绣屏风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谢水盈后退了几步,这样可以更好的欣赏面前的屏风。
这屏风分为四扇,绘成四幅不同的画面,分为春,夏,秋,东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