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长长的，凉凉的，硬硬的，末端还毛绒绒的。

以利亚：……？

以利亚：？？！

这是飞蛾的——足肢吗？

眼见以利亚还是没反应，飞蛾似乎有些茫然，空气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更重了，随之而来的是某种冰凉而柔软的触感擦过以利亚的脸颊，并且顺便掉了以利亚满头满脸的鳞粉。

以利亚：！！！

翅膀？？？

oi，这多少有点不太不礼貌了。

可惜以利亚的大号也还只是个具名者，又不知道飞蛾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只能忍气吞声地装死。

继前两种触碰方式后，飞蛾依然持之不懈地尝试了使用正在颤动的巨大湿润圆形物体（以利亚猜测是眼球）和另一种比足肢更柔软的长条状事务（应该是触角吧）去拱以利亚的手或者直接和以利亚贴脸，把可怜的玩家差点吓褪色后，似乎才想起人类恐怕理解不了飞蛾的信号，并且他们之间还有另一种更高效的交流方式。

这种超级加倍Pro加plus版本的嗡鸣声近身响起时，即便是以利亚也差点没忍住以头抢地，尽管如此，他依然身残志坚地去理解飞蛾想要表达什么，简直可以评选感动阿美莉卡十大人物榜首。

“……亮，”

“亮亮亮”

“发光——”

“你，发光——”

以利亚：……你刚刚面对赤杯的时候社会化程度绝对没有这么低！！！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就因为赤杯是司辰吗？

玩家也迟早能登临神位的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雅蔑蝶！！！

尽管内心开始上演男频爽文，但现实从不骗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利亚琢磨了一下飞蛾的要求，突然福至心灵，飞速切了一下「制烛者」视角。

果然啊，飞蛾一下子就安静了。

以利亚简直热泪盈眶。

是你吧！就是你吧！之前在九头蛇基地就偷窥我的家伙果然是你吧！

死hentai啊！！！

格兰恩那一句“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灯泡”的暴言犹在耳畔，想起洛丽塔和浪游旅人都提到过飞蛾对「辉光」的异常执着，以利亚狠狠抽了抽嘴角。

以利亚曾经切过那么多次「制烛者」视角，很明确的知道在切视角时是不会发出物理意义上的光亮的，因此飞蛾执着的只能是无形之术意义上的辉光。

那如果叠加物理的光呢？

以利亚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他点开面板，慢慢地一边拉「绝对理性」的强度，一边观察飞蛾的变化。

切开「制烛者」视角后，能见度已经大幅度提升，以利亚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飞蛾的本体。祂更像是“飞蛾”这种生物的集合体，粗看是一整只大飞蛾，细看却是由密密麻麻的小飞蛾层层叠叠地堆叠起来，是所有密集恐惧症患者的噩梦。

祂离以利亚很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以利亚的方向，但不知是因为视力不足还是最开始「绝对理性」带来的光亮太小，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飞蛾的注意，一直到以利亚拉到中档，飞蛾才动了动，靠得更近了。

以利亚停止并关闭「绝对理性」后，飞蛾甚至还失望地扇了扇翅膀。

可以确定了，飞蛾不仅对辉光异常执着，视力极度低下，脑子不好使之外，还仅仅对无形之术意义上的“辉光”感兴趣，因为「绝对理性」刚开始明明是这里唯一的物理光源却得不到飞蛾的任何反馈，直到以利亚加大无形之术输出后才被飞蛾注意到。

以利亚有些想神降试试，但想起刚刚飞蛾把赤杯踹出群聊的流畅动作，觉得在别人的地盘神降似乎不是很妥当。

眼见飞蛾好像真的迟钝而友善，以利亚便试图与飞蛾交流：“这里是哪里？”

其实他已经对这个答案有了猜想，可听见飞蛾亲口承认还是不免有些讶异。

“林地。”

祂发出嗡鸣。

游戏面板随着以利亚自行解读完毕，这才给出了姗姗来迟的卡牌。

「林地」

【混乱而原始的所在，辉光无法触及。那些追随本能和激情之人可以从黑暗梦境到达此地。据说最狂野、最荒诞、最混沌的司辰居于林地而非漫宿。】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