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陈录说,“你开车。”
“等我洗漱!”肖林野从沙发弹起来,趿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跑。
肖林野的车停在外面的马路边,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车位,夹在几辆三轮车中间。他走过去把落在车顶的几片叶子拿下来的时候,陈录已经坐进了副驾。
“还挺自觉。”肖林野说着屁股也落了座。
“走吧,我饿了。”
“等着。”肖林野打着火,小心地开出来上了路。
陈录让他先开回了店里,毕竟昨天一天不在店里,也不知道小核桃待成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孤独。
果不其然,打开房门就听见小核桃“喵喵”叫着从里屋跑出来了。
自己的卧室房门大敞开,估计昨晚它就睡在那儿的。
“来,小核桃我抱抱。”肖林野说着就要蹲下去,去捞陈录脚边试图爬上去的猫。
“别碰。”陈录拉着他的领子,突然制止。
“……你这么自私?”
“不是,”陈录看了看小核桃的空空如也的碗给它加满了口粮,又去接了一碗水回来,“它不知道上哪儿野过了,爪子都还是黑的,洗完澡再抱吧。”
“现在吗?”
“我有时候不知道你是真的蠢还是在装可爱。”陈录心累,和肖林野交流总有种同傻子说话的感觉,“我饿了,现在要去吃早饭。”
“那你什么时候给它洗?”
“……吃完饭,行吗?”
“好。”
店旁边的早餐店陈录吃腻了,于是让肖林野把车开到北街,在经过那儿第一家早餐店的时候,他紧急叫停。
“这家?”肖林野看着很有破败风装修的店面,里面几乎坐满的客人,很吃惊。
“对。”陈录下了车,走进了店里。
肖林野也顾不上多想,关上车门跟了进去。
店里只有一男一女在忙活,看起来挺年轻的,见人就堆着笑脸打招呼。
男生指了指左边靠墙有房间宽那么长的一张堆满琳琅满目食物的桌子,右边还有几个大蒸笼呜呜冒热气:“哥哥们吃什么?”
陈录第一次见到这么全面的早餐店,一时半会儿还真挑不出来,他认真思考了一番说:“我要一份炒河粉,然后豆浆和一个韭菜盒子。”
“打包还是在这儿吃?”
“这儿吃吧。”陈录说。
“你早饭都吃这么重口的的吗?”
“我一般都吃解馋的,”陈录飘飘然解释道,“如果哪天早上我馋火锅了我就吃火锅。”
肖林野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要一个糯米鸡和一碗豆腐脑,谢谢。”
“你早饭都吃这么清淡的吗?”陈录听完他的菜单学着他的语气问道。
“乐意,你管不着,哪天我高兴天天吃菜叶子喝白粥。”
肖林野本就随嘴一说,陈录莫名回想起缝针后不得不忌口,他就过着这样的生活。
但是他一点也儿不高兴。
“祝你梦想成真。”陈录说。
肖林野或许是提前感冒身体产生了抗体,昨天下雨天那么冷,淋雨等待一个小时都没见感冒的迹象。
两人坐在门边的位置,桌子不大,男生把东西送过来放在桌子上刚好占满。晨曦透过玻璃门映在桌面,碗里的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
一堆布料还晾在天台,这一照不知道待会儿拿下来会是什么味儿。
“等会儿去后面的超市买点米吧。”陈录咬了口韭菜盒子说。
“你昨天怎么不说,我都买了多方便?”
“你这个二话不说的人事先问我了吗?”陈录耷拉着眼皮看他,“跟你说了你再淋着雨扛过来?”
“我都说我是走一半突然下的雨。”肖林野纠正。
“好,走一半突然下雨后你提着几大袋东西再硬扛着一袋大米走过来吗?”陈录把句子改得很严谨,想到那个场面确实很滑稽,咧着嘴笑个不停,“肖林野是超人。”
“你真低趣味。”肖林野评价道,正经了一会儿自己都绷不住了,“我真是超人你是什么?氪石?”
“我说的是‘超人强’的‘超人’。”
肖林野:“……”
南街早餐店往后绕一个弯,是这儿为数不多的大超市,陈录之前绕开医院买东西来的就是这儿。
国庆将至,超市门口竖着几张关于打折的广告立牌,走进一看陈录才知道今年国庆和中秋是同一天。
这俩日子太赶巧了,回想起上一次重合还是在好几年前,但是这对上班族和学生党来说特别不友好——假期少了好几天。
陈录掐着手指头算了遍一月大二月怪三月大四月小又看了眼屏幕,是两天后。
肖林野说国庆回去看奶奶,但真要那时候去的话,现在就该准备了。
肖林野推着购物车跟在陈录后面,陈录正蹲在粮油区的货架前比较一排大米压在打折牌下的单价。
他既不催促也不说话,陈录折算好了提起米扔进购物车里,然后目的明确地往收银台方向走。
“你不买其他的了?”肖林野拉住他的衣摆问。
“还差什么?菜什么的你不是买了吗?”陈录疑惑。
肖林野头没动,眼珠落在左侧的置物架上。他顺着看过去,那儿放的都是面类。
米刚开始他都打算买散装称斤数的,怕以后还是不常回家又让藏在家里不知道哪个神秘角落的小宠物得了逞,或者是偶然在家再次闯见这样的大雨,外卖都不好点。
所以他最后还是买了袋装,5千克。
一个人够吃很久了,说不定能囤到世界末日。
肖林野是实打实的面食主义,一种口味儿的面哪怕是天天吃,他都不容易腻。他记得肖林野上学时吃面的频率很高,因为他懒得思考“吃什么”这个问题。
肖林野喜欢吃清汤,看上去食欲极差。自己喜欢吃红汤或者各种臊子口味换着来,还打趣说对方面汤是涮锅水。
后面陪他吃了两天就不行了,光是闻到味儿都想吐,他不得已终结了肖林野连续九天午饭和晚饭都吃面的记录。
现在他一个人住,也不知道这个记录有没有被打破。
“你家没面了?”陈录问。
肖林野摇摇头:“你买点儿吧。”
“我吃不完。”陈录拿了捆面瞧了瞧说。
“我吃。”
“这种东西”
陈录沉默几秒,把面放进了购物车,他想着晚饭可以做一个打卤面,吃不完的直接让他带回去得了,省得放这儿变质。
肖林野被超市喜庆的氛围感染了,问陈录要不要买点月饼之类的。陈录想了想拿了一个月饼礼盒,走了几步后他又回过去拿了。
“一人一个?”肖林野不要脸地问。
陈录摇头:“你一盒,还有一盒是唐奶奶的。”
肖林野曾经见过几次唐奶奶,但印象不太深。陈录不爱吃甜食,月饼也就排除在外。得知里面有一盒是自己的心里很高兴,时不时就要看那个画着嫦娥、月亮和兔子的红色礼盒一眼。
两人回了一趟店里,带上小核桃去了老巷。
肖林野原本想抱着猫就上车,被陈录拦下了。他说小核桃坐车特别不老实,会抓烂座椅靠背,所以把它关进了笼子里。
小核桃刚上车就“喵喵”叫个不停,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装可爱,希望这样主人能大发慈悲放自己出来玩。
谁知除了肖林野把它当人看,一边开车一边逗它,主人从头到尾都没插过嘴,当自己不存在一样。
小核桃见没用,叫累了盘着身子躺下,扫扫尾巴把头埋到肚子里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