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两个字，说完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提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向着门口走去。

“会长！”

“别走！”

苏晚还想冲上去拦住她，却被温镜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那眼神里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决绝，还有那种事情已成定局的平静。

苏晚这时候有些恨自己怎么突然那么懂眼神，懂温镜，那没有明说却在眼中的“不必追”，让她的脚步不知道怎么也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不知道是她早就习惯了听温镜的话，还是读懂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眼睛追着那个背影，腿脚却动不了。

温镜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温镜想要离开，确实没人能拦得住她，她看起来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情绪上头，冷静冷漠却决绝果断，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那股气势让所有试图挽留的脚步和话语都僵在原地。

众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被巨大的失落感击中，沉默而机械地回到了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会议室。

没有人说话，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凌乱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曲明纱眼尖地注意到，会议桌的正中央，除了那份刺眼的辞呈，还多了一沓之前没有见过的厚厚的档案。

“这是……？”她喃喃道。

苏晚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带着点儿赌气，一把将最上面的档案夹打开却里面的内容让她瞳孔骤然一缩。

里面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关于她苏晚极其详尽的个人档案，不仅记录了她从入会至今所有的身体能量数据波动曲线、历次任务表现分析、技能成长轨迹，更包含了未来至少三个阶段量身定制的训练计划建议，甚至还预判了她可能遇到的瓶颈期以及突破方向的多种设想。

细致、专业、放眼长远，不用多说都知道倾注了无比的心血。

她猛地翻开其他几本，沈寒洲的、曲明纱的、安澈的……每一本都同样厚重，同样充满了前瞻性的规划和因人而异的培养思路。

最后一本则是关于回响协会整体的未来发展蓝图，涉及人员配置、资源整合、对外策略等等，条理清晰，活生生是一本可以确保协会即便离开她也能长久繁荣下去的终极指南。

不言而喻，这是温镜留下的。

在她做出那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决定之前，她早就为每一个人，为这个家，铺好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前路。

“会长……”安澈仔细看着属于她的那本档案，里面甚至贴心地考虑到了她治疗能力与情绪共感的平衡问题，眼眶瞬间就红了。

曲明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俏皮话缓和气氛，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最终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

沈寒洲指尖拂过数据板上那些严谨的规划，眼神复杂，她比谁都清楚，整理出这些东西，需要耗费何等巨大的精力与情感。

苏晚手指放在那沓档案上微微发抖，前几天温镜一直忙着，她还偶尔会抱怨两句，会长，你这两天对我关注度是不是少了？又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把对方拉去讲座打乱了计划，让温镜那几天才疯狂补文件。

那些忙碌的时光，深夜还亮着的灯，心里面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苏晚却觉得心里面一阵酸楚。

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刚刚在这个会议室里，刚开始大家怎么闲适轻松地聊天，和温镜讨论着之后的训练方向，然后就是温镜突然宣布的辞职，那个决然离开的背影……

苏晚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鼻子一酸，掩饰什么一样“啪”地一声合上了档案，眼睛中似乎带着一点水光，让她的双眼更加明亮，声音却是恶狠狠的。

“会长我只认温镜一个人！”

温镜离开她暂时没能阻止，但这种想斩断关系的命令就算是温镜本人提出的，她也绝对不会认同。

作为被指定的代理会长，沈寒洲几乎是立刻接口，“附议，回响协会的会长只有温镜。”

“我……我也是！我只认会长！”曲明纱立刻举手，声音还带着一点哽咽。

安澈也用力点头，声音虽轻却毫不迟疑：“嗯！会长永远是我们的会长。”

看着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态，对温镜忠心不二，苏晚那因为被抛弃而揪紧的心，似乎才顺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点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