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气还没完全顺下去,一眼就又看到了桌子上那张刺眼的辞呈上,她一把把它抓在手里,眼神明明显显很嫌弃,语气也很凶狠,“这个我们就当它不存在!”
说着她就作势要把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角落的垃圾桶,动作却在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时猛地顿住。
那是会长的字,是她亲手写的,想到这些,苏晚没办法再把这个碍眼的东西当垃圾一样丢走,她又看了眼桌子上厚厚的档案。
接着苏晚从另一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箱,把那份辞呈,连同那几本厚厚的承载着温镜最后心意的档案,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会议室里的大家看着苏晚的动作,也学着她把自己的那份档案放了进去,苏晚一边合上木盒的盖子,一边扫视过大家,眼睛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更盛了。
“她会回来的。”
苏晚语气笃定,曲明纱连忙跟着点头,可光靠话语和期待显然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寒洲一直在数据板上自己鼓捣,这会儿终于看见光屏一闪,上面是沈寒洲整理出来的关于星辉协会和那些诡异陶片的信息,冰冷的文字和图像无声地诉说着潜在的巨大危险,也昭示着温镜离开的原因。
沈寒洲一边看着那些图像,一边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大家,这样一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立刻有了眉目。
苏晚听着沈寒洲说的她完全不知道的往事,心里面五味杂陈,她之前也猜着温镜有事情瞒着她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那样惨烈的悲剧她们作为旁观者听着都觉得伤心悲痛,不敢想象温镜亲自经历那一切多让人绝望。
但另一方面,确定温镜不是因为她们最近表现不好或者什么离开,而是为了保护大家,苏晚心里面也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现在知道了问题,但是好像离解决办法还很有距离,知道温镜为什么离开只是第一步,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让对方回来呢?
“我们去找她吧?把话说清楚!”曲明纱第一个提议,声音里带着急切。
“找不到的。”
沈寒洲立刻否决,语气冷静,“她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会留下能被我们轻易追踪的痕迹,她的反侦察能力是顶级的。”
“那……那我们向联盟施压?说我们协会不能没有会长?”安澈小声地提出另一个想法。
“理由呢?”沈寒洲再次摇头,“会长是以个人理由辞职,程序上完全合规,联盟无权干涉,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暗处的敌人更警惕。”
一个个提议被提出,又一个个被现实和理性驳回。
温镜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连这次看似冲动的离开,也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把所有可能性都计算在内,堵死了她们所有常规的挽回道路。
她就像下棋时提前预判了对手所有招数的高手,让她们感到了一股无处着力的绝望。
僵局之中,一直紧盯着光屏沉默不语的苏晚,眼中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目光炯炯,像是拨开云雾的一道闪电。
她抬起头,看着围坐在桌边有些挫败的同伴,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可以称得上是她活到现在的智商巅峰了。
“我们都想错了方向!”苏晚说着脑海中闪过温镜当时的眼神、动作和话语,“会长离开是因为她认为危险还在暗处,她想把我们隔绝在外,独自去解决这个麻烦,保护我们,对吧?”
众人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苏晚看着大家的回应更是嘴角上扬,眉宇间露出很久没见的叛逆和盛气。
“所以她所有的计划和防备,都是基于我们是局外人的前提,这样她才能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切割和保护。”
她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光屏上那片诡异的陶片花纹上,目光如炬。
“那如果这个前提不存在了呢?”
这句话像是混沌中开天辟地的一斧头,一下子破开一条生路来,让沈寒洲眼睛一亮,也让曲明纱和安澈瞬间睁大了眼睛。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苏晚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刚才的愤怒被压回心底,之前的迷茫渐渐不在了,她心里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
“一个能让我们合理且高调地卷入核心危机,并且让她无法坐视不管的计划!”
苏晚的执行力向来是想到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在理清思路后,她甚至没有过多和沈寒洲等人商议细节,就直接以其回响协会王牌,以及在温镜离职后实际上最具有话语权者的身份,直接向联盟总部提交了一份正式且措辞强硬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