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第一个赶到,门都没敲,直接拧动门把手冲了进去。
温镜正站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早就准备好的小行李箱,似乎正在进行最后的整理。
看到冲进来的苏晚以及她身后跟着的满脸着急的曲明纱和安澈,她的动作却停顿,眼神也依旧平静。
“会长!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辞职?凭什么?”
苏晚一个箭步跨过去,手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眼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通红一片,但眼睛牢牢看着温镜。
她无法接受,也绝不承认,明明前几天她们还一起去了讲座,甚至几分钟前温镜还笑着夸了她的进步,怎么会突然就要辞职?
事情来的太突然,苏晚甚至都没空整理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反正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留住温镜。
“是啊会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您别走……”
曲明纱和安澈也急切地附和着,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温镜看着她们,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决定已经做出,不会更改。”她的声音淡漠得令人心寒。
就在这时,沈寒洲赶到了门口,她没有像苏晚那样情绪激动地质问,也不像曲明纱和安澈那样柔声哀求,看起来甚至还很正常。
苏晚都担心沈寒洲这个大冰块会说什么数据分析来支持温镜的决定,她还犹豫要不要从源头阻止沈寒洲时,只见沈寒洲已经走到了温镜面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沈寒洲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温镜正要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手腕。
这个动作对于一向恪守距离,行为克制的沈寒洲来说,简直算得上宇宙大爆炸级别的不理智。
温镜的动作终于顿住了,她抬起眼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沈寒洲。
沈寒洲的眼神仍然冷静,但更加严肃,语气也带着罕急切和不认同。
“温镜,”她甚至罕见地直呼其名,“你以为你这样一走了之就是保护吗?你忘了回响这个名字的意义了,还是你觉得我们……包括我,都承受不起你的过去和它可能带来的麻烦?”
她一针见血的质问,没有数据支持,不看分析结果,抛开技巧全是感情,这样紧急的意外,她也来不及去思考最优解还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想把人留下来。
当年她因为自己被队伍留下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备受折磨,现在温镜又要让她留下来,然后等着同伴的噩耗痛苦余生吗?
温镜看着沈寒洲,她知道对方的痛苦,可当年和她一起的人都已经牺牲,难道她能眼睁睁看着现在的人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吗?
现在想来当年那个任务就透着古怪,要求必须团队领取,因此就算是那时候习惯独来独往的水滴也只能先临时加入一个小队,正是当年沈寒洲所在的队伍。
临出发前,沈寒洲因为意见分歧被罚冷静留在原地,温镜和大家一起去做任务,只是没想到那个任务做着做着,那些队员们突然不知道怎么就失去理智,任务当地又是雪崩又是地震各种灾难爆发,所有活路被巧合的天灾人祸堵死。
温镜启用自己的魔法试图阻止却引得众人似乎更加混乱,在处处受限的抵抗中温镜意识到这是一个针对她的死局,而她最后成为幸存者,是那些队员们短暂清醒时刻的自我牺牲换来的。
眼睁睁看着人为了自己死去,那个画面在那之后总是在她的脑海里,而她们临死前的话语,每个夜里都会在她的耳边回响。
沈寒洲是那个小队唯一躲过一劫活下来的人,就算没有当时那些队友的遗言,她也下定决心会把沈寒洲保护好。
而苏晚,曲明纱和安澈,这些孩子还那么年轻,未来可期,她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带着她们一起去试探那个陶罐任务。好在现在只要她和大家割席还为时不晚,她自己的麻烦没道理让大家和她一起承担风险。
总之,无论是沈寒洲,还是苏晚、曲明纱和安澈,被留下或许会有短暂的痛苦,可那样能安全长久的活下去。
再说,已经找到了不少线索,她一个人做事情也不用束手束脚,对面就算要报复,她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应对。
温镜感受着手腕处沈寒洲的力量,看着大家的脸,她垂下眼睫,事情当断则断,犹豫不决只会让大家更伤心又危险。
她轻轻却挣脱了沈寒洲的手,然后目光扫过眼前每一张她珍视的面孔,最终落在了苏晚脸上。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