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是月经吗?”海旗没有惊惶失措,而是冷静地用手指捻起观察,“这也不是红色的啊?”
液体的颜色其实更接近黑色,这才让海旗摸不清头脑。但眼前的景象告诉她,这无疑是月经。
很快,海旗迅速冲了个澡,垫了几张纸巾,拿出有些破破烂烂的小自行车,兴奋地前往集市买卫生巾。
继宿舍的所有人都已经来了月经后,只剩海旗……这下终于不剩了。
距离长大的象征,又近了一步。
去集市的路程需要半个小时。集市里有一家她经常光顾的杂货店,她有什么坏的衣服都是去那里缝的,来回多次,已经和老板很熟了。
老板也是一位很温柔的阿姨,因为她的女儿就和海旗差不多,也知道海旗家的情况,因此对海旗很是心疼。
海旗到时,怯生生地说出自己要买卫生巾时,老板娘立马给她拿了店里买得最好的一款,她说她家孩子用的也是这款。
她温柔地问:“你会不会用,我教你吧?”
因为垫的纸巾不多,甚至移位了很难受,海旗便拒绝了:“不用了,我朋友教过我,我会用的。”
老板没有勉强,只叮嘱了几句,说这几天不要吃生冷寒凉的东西,要多喝热水。
海旗只想赶紧回家,只囫囵应着。
回来后一看,裤子都已经弄脏了。
紧急思考包装后,对着手里的小方块,海旗还是犯了难:“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小银告诉过她月经的知识,因此她知道,这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所以她并不慌。
但小银没告诉她卫生巾该怎么用,该死的是,包装上也并没有使用方法。
一阵捣鼓摆弄之后,只能先勉强用上,要不然,她实在没有那么多条裤子来嚯嚯了。
幸好,这样的烦恼只持续了三天。剩下的就等下次再来研究好了。
“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课间,一直位于她后桌的海珀探过来半个身子,凑近用力地嗅闻,像只小狗。
他说:“闻起来……好像是血腥味?”
熟练的拿起书本,海珀熟练地躲开:“哎哎哎——你看你,又动手!”
海旗凶狠地看着他:“我看你也别当人了,做鬼正好!”
还能和传闻里的火光中的鬼影做伴,虽然她一直没见过就是了。
“海旗!”门口刚好有人喊她,是元元。
元元提出:“晚上一起去操场吗?听说最近偶尔傍晚会烧垃圾,有人在火光中看见鬼影听见鬼嚎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什么来什么,元元还是没有放弃她对鬼神的探索。
海旗反问她:“你怎么不和你男朋友一起去?”
“哎呀!”元元拍她,“你小声一点!还不是男朋友啦!再说了,他害怕这些,不敢去。我只能来找你了。”
海旗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结果一到傍晚,元元的身边还跟着她的同桌,元元说:“她说她也好奇,跟过来看看,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的。”才怪!
等待燃烧期间,元元一直和她的同桌聊得火热,海旗跟在后面,感觉自己很多余。
海旗寻了一处坐下,跟她们说:“我走累了,歇会儿,你们一会儿过来找我吧。”
元元却拉着同桌也坐下:“刚好我们也走累了,坐下一起等吧。”
没多久,似乎是意识到了海旗一直沉默着,气氛略显尴尬。元元便找了个话题开口:“感觉你和你后排的男生关系很好啊,你们真的没有情况吗?”
“关系好在哪里?”海旗反问。
好在海珀总能精准地惹恼她,然后被她追着打吗?
“你们经常在课间打打闹闹的,我在我们班上都看见过好几次了。”元元的同桌也开口符合。
海旗却反驳:“首先,我先声明,我很讨厌他,我追着他打,是因为他惹我生气了。其次,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种关系好的表现,但还是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话了。”
元元偏要说:“哎呀,你别这么想,他捉弄你,肯定是因为他喜欢你!不然为什么他只捉弄你不捉弄别人呢?是不是?”
这时,海旗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张纸条,心中一动。
但海旗始终有自己的理解:“喜欢就要去捉弄人吗?你要是喜欢这样的,给你好了。”
元元说:“你看你,总是这么执迷不悟。你要是不喜欢他,那就换一个喜欢嘛,给你介绍男生认识你又不要,上次明明有个隔壁班的男生喜欢你,人家都跟你表白了……”
“哎呀!”海旗大喊一声打断她,“我早说过我不会在这个年纪谈恋爱的!小孩过家家的爱情,要玩你们自己玩,不要总带上我!”
元元两人沉默了。
海旗站起身道:“算了,我走了。你们自己去找鬼吧。”
反正元元也不是非得需要她陪着。
纵使海旗不想承认,她和元元这份“最好的朋友”的情谊,还是出现了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