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看着窗外。
自己每次下雨要么
带伞,撑开,快步走。
如果没带伞,就跑,跑得越快越好,尽量少淋一点。
从来没有像那个人那样,就那么走着。
好像淋湿不是什么大事。
人和人之间的不同,可能就藏在这样的小事里。你拼命躲闪的东西,别人只是走着经过。
陆听晚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笔拿起来,继续写作业。
第二天早读课,陆听晚走进教室的时候,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沈屿川已经到了,正趴在桌上睡觉。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后背上。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没感冒。
陆听晚收回视线,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孙明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昨天没带伞?”
“没有。”
“那怎么听说你昨天撑伞跟别人一起走?”
陆听晚愣了一下:“听谁说?”
“陈浩说的,他看见你跟沈屿川一起走的。”
陆听晚没接话。
孙明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耸耸肩转回去了。
陆听晚把课本拿出来,翻开。
他没告诉孙明明,其实是他追上去的。
有些事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
中午吃饭,陆听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
老位置那里,沈屿川已经在了,一个人,面前摆着饭。
陆听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屿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两个人各吃各的,没说话。旁边那桌有人在聊天,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他们这桌很安静。
和有些人坐在一起,不说话也不尴尬。这种安静不是空白,而是刚好可以呼吸的空间。
吃到一半,陆听晚忽然开口。
“昨天没感冒吧?”
沈屿川抬起头。
“没有。”
“哦。”
又没话了。
陆听晚低下头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是特意问的。
为什么特意问?
他说不上来。
过了一会儿。
“昨天谢了。”沈屿川说。
陆听晚愣了一下:“什么?”
“伞。”
“没事。”
沈屿川没再说话。
陆听晚低头吃饭,把那口饭咽下去。
其实真的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见了,就追上去了。
没什么理由。
或许人这一辈子大多数重要的决定,都不是靠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