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中午吃饭,陆听晚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没看见许言。
他站在原地顿了一下。
然后端着餐盘往那个方向走。
老位置,沈屿川已经在了。
陆听晚在他对面坐下。
“许言呢?”沈屿川问。
“没看见。”
沈屿川点点头,继续吃饭。
陆听晚也低头吃饭。
不用找话说,不用应付什么。
就吃饭,吃完了就走。
朋友之间最舒服的状态,不是说不完的话,是不说话的时候也不觉得尴尬。
挺好的。
吃到一半,沈屿川忽然开口。
“你物理作业写到第几题?”
陆听晚抬起头。
“最后一道还没写。”
“最后一道我也没写,”沈屿川说,“一会讨论一下?”
“行。”
对话结束。陆听晚低下头继续吃饭。
以前,他和沈屿川之间好像只有魔方。
现在开始有作业了。
关系的推进从来不是靠什么大事,不过是一起做的事慢慢变多了而已。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阳光很好,风里带着一点暖意。四月的风就是这样,不冷不热,吹在脸上刚刚好。
走到食堂门口,陆听晚忽然觉得有点渴。
他往小卖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犹豫了两秒。
“那个……”他开口。
沈屿川偏头看他。
“我去买水,”陆听晚说,“你要不要一起?”
沈屿川看了他一眼。
“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小卖部走。路上碰见徐野,他喊了一声“沈屿川”,沈屿川点了一下头,没停。徐野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听晚,又看了一眼沈屿川,什么也没说,跑过去了。
有些事就是这样,第一次开口最难,开口之后,就顺了。
到小卖部,陆听晚拿了一瓶矿泉水,沈屿川也拿了一瓶一样的。
结账的时候,老板问:“一起?”
陆听晚看了沈屿川一眼。
“一起吧。”他说。
他扫码付款,两瓶水,六块。
走出小卖部,他把其中一瓶递给沈屿川。
沈屿川接过水,看着他。
“下次我来。”他说。
陆听晚愣了一下。
“行。”
还有下次。
往回走的路上,太阳已经斜了一点。
陆听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有点凉。
“你平时喝什么?”沈屿川问。
“矿泉水就行。”
“不喝别的?”
“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