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句话。

回：“看到了，改得很好。”

沈屿川：“嗯。”

他盯着对话框，手指停在屏幕上。

最后发了一个：“明天再对，辛苦了。”

沈屿川：“好。”

周三下午，放学后。

陆听晚收拾好书包，往走廊上走。

沈屿川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

看见他，点了一下头。

陆听晚走过去。

“采访那天你提问还是我提问？”他问。

“都行。”

“那前半部分你来，后半部分我来？”

“可以。”

沈屿川把资料递给他：“这些是补充的，你看看。”

陆听晚接过来，翻了翻。有校友的创业经历，有公司介绍，有两篇他没见过的深度报道。

“什么时候找的？”

“中午。”

陆听晚抬起头：“中午休息时间？”

沈屿川看着他，表情很淡。

“有问题？”

“没有，”陆听晚把资料收好，“谢谢，辛苦了。”

“嗯。”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下课铃响了，走廊里涌出人来。

沈屿川往旁边让了一步，等人流过去。

“明天放学，”他说，“校外那家奶茶店，再对一遍。”

陆听晚愣了一下：“奶茶店？”

“嗯，教室太吵。”

陆听晚看着他：“好，可以的。”

沈屿川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加了一句：“知道在哪吗？”

“知道。”

“嗯。”

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陆听晚把资料看完。

有一篇深度报道写得很好，他把关键段落摘出来，整理成一个文档。

然后给沈屿川发消息：“看完了。”

沈屿川：“嗯。”

陆听晚：“你那个资料是哪找的？”

沈屿川：“学校图书馆的电子资源库。”

陆听晚：“可以借我账号用一下吗？我这边有些报道找不到。”

沈屿川：“发你。”

一分钟后，他收到一个账号和密码。

他看着那串字符。

回：“谢谢，麻烦了。”

沈屿川：“不用。”

他登上资源库，搜了一下校友的名字。

跳出来好几篇他没见过的报道。

他点开一篇，看了两段，想起什么。

切回微信，发了一条：“你下午说的那个深度报道，是15年的那篇吗？”

沈屿川回得很快：“15年有一篇，17年有两篇。”

陆听晚：“找到了，谢谢，你记这么清楚。”

沈屿川：“嗯。”

他继续看报道。

看到第三篇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屿川：“明天几点？”

陆听晚想了想：“五点二十？放学直接过去。”

沈屿川：“行。”

他看着对话框，发了一个：“明天见，晚安。”

沈屿川回：“嗯，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在墙上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