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晚写完作业已经十点半。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沈屿川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停在那个“行”上。

他往上滑了滑，只有四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准备睡觉。

手机震了一下。

沈屿川：“采访对象资料你有了吗？”

他看着那条消息，回：“还没有。”

沈屿川：“我发你。”

一分钟后，他收到一个文档。点开，是那位校友的基本信息、采访视频链接、相关报道的网页截图，还有一篇深度访谈的PDF。

他往下翻，翻到最后一行。

沈屿川：“这些你先看。”

陆听晚回：“好，谢谢。”

他靠在床头，点开第一个视频。

看了五分钟，手机又震。

沈屿川发来一张截图，是那位校友大学时期的获奖报道，从旧报纸库里翻出来的。

陆听晚放大看了看，回：“这个我没搜到。”

沈屿川：“嗯，旧报纸库不太好找。”

陆听晚：“你怎么找到的？”

沈屿川：“以前帮老师查过资料，知道怎么用。”

陆听晚：“谢谢，麻烦你了。”

沈屿川：“不用。”

他继续看视频。

看到第三个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二十。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我看完三个了，明天继续。”

沈屿川回得很快：“嗯，我还有两个，明天发你。”

陆听晚：“好，辛苦了。”

沈屿川：“晚安。”

他看着那个“晚安”，愣了一下。

回：“晚安。”

然后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灯。

周二中午，食堂。

陆听晚端着餐盘找座，看见许言在角落朝他招手。他走过去坐下。

“你跟沈屿川那组怎么样？”许言问。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他找了很多资料，”陆听晚夹了一筷子菜，“挺认真的。”

许言看着他，笑了一下：“那挺好的。”

“嗯。”

吃完饭往教室走，走到一半，手机震。

沈屿川：“又找到两个采访视频，发你了。”

他点开看，是两个没看过的访谈，其中一个还是某平台的独家专访。

他回：“这么多，你找了好久吧？”

沈屿川：“顺手。”

他看着那个“顺手”，没再回。

晚上，陆听晚把列好的提纲发过去。

三分钟后，沈屿川回：“收到了。”

又过了五分钟，发来一张图片，是他列的提纲。

陆听晚点开看，一条一条列得很清楚，比他多了三个问题，每个问题下面还标注了“追问方向”。

他看完，回：“你列得比我全。”

沈屿川：“你的问题角度更好。”

过了一会儿，沈屿川又发了一条：“第三题和第七题可以合并，第八题可以展开成两个追问。”

陆听晚：“好，我改一下。”

沈屿川：“嗯，我也改一下，明天再对。”

陆听晚：“好，麻烦了。”

沈屿川：“不用。”

他打开文档，把第三题和第七题合并，把第八题拆成两个。

改了二十分钟，发过去。

沈屿川回：“可以了。”

他看着那三个字。

回：“你的改完了？”

沈屿川：“嗯，发你。”

一分钟后，他收到修改后的版本。

点开看，确实比之前更顺了，有几个问题的措辞也调整了。

他回：“这样好多了，谢谢。”

沈屿川：“你那个第八题的角度我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