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蟒已生灵智,依靠这灵果,好好修炼,再过几百年应当可以化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弱者依附强者乃天性,何况它吞的那口血,只一夜,便感觉胜过灵果所带来的长进,白蟒恨自己不能口吐人言,只好把渴求堆满剔透的大眼球。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饮血的机会?”
白蟒瞳孔睁大,晃晃大脑袋,连连否认,那口血虽然极妙,可它消化费了好大的气力,若再多则未必能承受,之所以想跟着只是因为不想再留在此地,跟着本领高的人修炼总胜过独自一个。
卫无咎不是看不出它的意图是良好的,仍然道:“走开,别挡路。”随白蟒不敢再挡在前面,大步向前。
林夕若跟随在后,看着走出一段路毫不回头的高大背影,又回头看看尾随爬来的那条庞然大物。
它似乎真打算跟一路。
“要不……你就收了它吧。”林夕若嘴比脑子快,也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前头的人这才回过头来,对发善心的她没好气道:“你又不怕它要吃你了?”
林夕若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明眸,有一说一:“它既然打算跟我们在一起,又怎会再生恶意呢,再说昨天也是我打了它的灵果在先。”
白蟒听懂人语,立马讨好地拿头蹭了蹭少女的脚,乖顺的像只小宠物。
卫无咎挑眉睨了眼狗腿的大蛇,撂下句随便你,继续向前,忽略后头一女一蛇的雀跃。
他观察地形,本想施展飞行术,可连方向感都找不到,这地方说乱真够乱的。
林夕若正自顾自和宠物蛇玩的正欢,她小心地摸摸白蟒的大脑袋,对方则表现得无比温驯,触手是凉凉的鳞甲,她倒是养过宠物,可还是第一次把如此大的蛇当宠物摸,感觉胆子都因此壮大好多。
“你能听懂人话是不是?”
白蟒轻轻点点头。
“那好,”交流起来可比养了三年的狗子还顺畅,“既然你想跟我们在一起,以后就不能对我们释放一点恶意,不然我们就不要你了。”她拿出训狗的一套,虽然种类不对,不过大差不差都是动物,不对,这蟒蛇应该算灵物。
白蟒又点点头。
“很好,我叫林夕若,他叫……初七,你呢,也得有个名字。”林夕若短短思考了一下,“既然你长的很大,又是白色的,不如就叫大白。”
“……”
林夕若似乎看出前头少年的困顿,拍拍大蛇脑袋,善解人意道:“你久在此地,定然很熟悉,不如由你带我们出去好不好。”
白蟒三度点点头。
不过它攀游起来速度很快,只怕她跟不上,它看看林夕若,又扭头看看自己的长背,示意她伏上来。
林夕若听懂它的意思犹豫些许,顺从地爬上它光溜溜的背,两手抓无可抓,便按的牢固些,免得会掉下来,然而第一次骑蛇的新鲜刺激大过害怕危险,已然停不下来。
白蟒移动开却是出奇地平稳,它驮着少女刷地赶上头前的黑衣少年,似在炫耀自己的速度,示意少年也上来。
卫无咎半撩眼皮,倒是看向鳞背上的林夕若,等待明确的答复。
后者脆生生道:“它说可以带我们出去。”
卫无咎仰仰下巴,“那就走啊。”
“你不上来吗,它速度很快诶。”
“再快我也跟得上。”他站着不动,似在存心较劲儿,白了一眼那大蛇,对着个畜生,有必有笑的那么开心吗。
不爽之余暗藏落空,以往她都需要他抱着飞的,此刻反倒选了畜生。
白蟒穿梭林间如履平地,林夕若在它背上起伏缓冲,感觉像极了在坐过山车,玩的不亦乐乎,起初还会关心落到后头的卫无咎,但每次白蟒抢先快一程时,他总能后来者居上的赶到前头,像是赌气的比赛。
出了密林,林夕若看着又赶上前御风的卫无咎,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后者看了她一眼,却没回她,转身扶着蛇背跳了上去。
卫无咎老大不平衡,他救了这少女,她本该是他的所有物,怎能容许她这般脱离掌握范围。
阵阵烈风吹拂过耳,林夕若听到来自背后的回复,不带半分温度:“去取你的衣服和剑。”她怔然,那应该不是属于她的吧。
不过作为替身,需要按照正主装扮也是无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