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咎举止傲慢,连最起码的礼尚往来的寒暄也不肯做,惹得得不到回敬的归元辛脸黑的像锅底。
高阶上,关注儿子情况的归山柏眼底深沉,嘴上却表现的云淡风轻,笑的慈祥:“司徒兄,你新收的这位小弟子性子倒真傲啊,嗯不错,必然有真才实学。”
司徒空挨着归山柏的邻座,居于上首右侧位,念及两门同修剑道,故而做东道的归山柏刻意把他安排在重要位置,此刻司徒空如坐针毡,只愿座位远些好,他面上笑的尴尬,侧身相对道:“归兄切勿见怪,我这个弟子年少识浅,又不曾见过什么世面,所以言语有失分寸,还望归兄别跟他一般见识。”
卫无咎性情孤僻,与同门师兄弟尚不愿亲近,何况外人,若非他神魂骨质优异,司徒空想,单论这性情他决计不会收他入门。
归山柏声调拐了好大的弯,笑的开怀:“哎嘿,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和小辈计较呢,元辛,既然你卫师弟心急比试,你就不要再多费口舌了,即刻开始比斗。”
“是。”归元辛在下附和。
场内上下数双眼睛全神贯注场中比试,尤其是司徒空,卫无咎轻狂无状,赢倒罢,一旦输了则会很难看。
场下,归元辛将配剑缓缓拔离剑鞘,目瞪对面一脸淡然风姿无双的少年,胆敢让他这个人人尊敬的少宗主下不来台,他势要让其付出代价。
灵剑出鞘,剑光抖擞,归元辛的剑不仅剑形打造的华贵,镶坠数枚宝石明珠,金玉其外更兼具强悍的实力,剑光冲天直引的在场所有人手中的配剑齐齐震颤,而后像受到什么召唤,自行脱离主人的剑鞘,飞至归元辛周遭,植入地面,如行跪拜。
众人惊叹,这是……王剑!
剑既号王剑,乃群剑至尊,自带的王霸威压可震服所有的剑,除开陆修远的降魔剑,任何灵剑都甘拜臣服,无胆力与之抗衡。
司徒空找准机会贺道:“恭喜归兄啊,这王道之剑总算炼出来了。”心下却五味杂陈。
归山柏春风得意:“归某不才,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啊。”
青阳宗和沧澜宗虽同为剑修,主旨却不同,沧澜宗主张以自身修为御剑,而青阳宗却反其道而行之,以打造威力十足的灵剑反过来加强自身。简而言之,一个人强剑强,一个剑强人强。
归元辛轻挥手中剑,跪拜的群剑识相的为其让路,看着对方的剑同样受到影响,不受控制,俨然看到这场比斗的结果,志得意满道:“卫师弟,你应当没见识过我青阳宗的最高成果王剑吧,今日有机会你可别辜负。”
卫无咎尽量不自乱阵脚,全身紧绷如满月的弓弦,暗暗努力控制自己的剑,使它不至于成为跪拜的其中一把,饶是如此,配剑反抗带动的他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颤。
他调动灵力汇聚拿剑的胳膊,倾注灵力压制配剑的反抗力。
归元辛冷笑,看他能坚持多久,不由分说抢先攻上。
卫无咎勉强抵剑硬抗,王剑经年累月受各类奇异材料锻造,加注其身的哪个单拎出来都足够造一件独当一面的器物,以卫无咎配剑所带的那点灵气实在不足以抗衡,简直小巫见大巫。
何况对战并不纯粹,卫无咎一面要花力气压制剑意,一面还要在这种情形下应对归元辛的每招每式,所耗费的精力过于庞多,若非他金丹后期的修为甚至抗不过一招半式。
几个回合下来,他终于坚持不住,近距离挥剑中剑柄几乎脱手,他抢上一步用力握稳,与归元辛身法交错,那横扫的王剑削过他左肩,虽?为比试却半点余力未留。
这一剑下去,卫无咎臂膀只怕难保,许嫣然远远瞧着,提醒的话梗在嘴边,想到比试的规矩外界不得干涉,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电光火石之间,卫无咎幸而余光瞥到危险,神速避开,绕避的够快肩膀还是被划开个长口子,鲜血霎时流淌开,染红了整条衣袖,看着严重,好在没至于深入骨头。
“啊真不好意思卫师弟,我一时收不住手,你还好吗,还能继续比吗?”归元辛收剑停下,抄着蹩脚的关心,幸灾乐祸,希望他识相到此退出比试,否则以王剑之威把人伤的太厉害,沧澜宗主那里明面上也不好交代。
皮开肉绽的左肩隐隐作痛,丝丝清风吹拂而过,更添几分鲜明的痛意,卫无咎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和那次与苍狼拼搏一样,尝到血的痛楚不见退怯反而更加兴奋,
左肩受伤,右肩疲累,山穷水尽的他好像只剩退出一条路可走,然而他唇线紧抿,一言不发抬起手中剑猛地折成两半,随意仍在一边,弃如敝履。
不受控制的剑,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归元辛意外他的举动,不过转而想到怕是黔驴技穷无计可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