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师弟若不然便退下来吧。”沧澜宗的队列里程文运趁机揶揄,话音刚落地便挨了司徒空一记冷眼:“住口,不得干扰对局。”
“是。”程文运讪讪闭嘴。
“卫师弟这是何意,难道要赤手空拳和我对打?”归元辛忍不住问。
“有何不可。”卫无咎调动全部灵力至右臂,掌心虚握,硬生生凭灵力催生出一把幻剑,与此同时周身白光若隐若现,灵台明阔,竟是在这节骨眼伴随绝地反击的新招式进阶了。
进级元婴,卫无咎掌心生成的幻剑助曾一份核心,使其看上去并非徒有其表不堪一击。
归元辛不屑道:“幻剑?你想以此跟我打?”实的不听话便换虚的,然虚的岂会比实的坚韧,卫无咎果然无计可施,却还要做最后的挣扎。
以灵力化形的幻剑最损耗灵力,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支撑多久。
新一轮的交战展开。
幻剑由灵气聚成不受王剑威压影响,卫无咎的攻击变得自由很多,幻剑用的反而比外剑更灵活,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交锋下来,他逐渐完全适应。
幻剑由身而发,且相较实体更多随心变化,与王剑相撞被砍成两截,迎风一长又随主人灵力滋养恢复,百折不挠。
十几个回合下来,卫无咎抓准机会运用幻剑如蛇缠绕住王剑,运劲抽离归元辛,幻剑随心缩短如无物,裹挟的王剑自然落入他的手中,他模仿适才断开自己配剑的动作,用尽十成力欲折断王剑为自己的左肩报仇。
出乎意料的,王剑却不甘愿受损,发起震动反抗,就在卫无咎意外停顿的刹那挣脱他的束缚,转瞬回到原来的主人归元辛那里。
这王剑竟认主,也对,如此厉害的灵器岂会不与主人打成血契,否则岂不是人人皆可得来用,青阳宗费心费力为他人作嫁衣。
“哦?认主么。”卫无咎瞳孔收缩,仿佛小孩子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那种眼神林夕若记得,初次在卫无咎脸上看到还是在他幼年,那次对那五个男孩设陷阱。
而接下来,不厌其烦的变着法用招式夺剑,归元辛想办法受他就想办法找破绽,越达不到目的越如毒蛇般死死紧缠,非夺到手摧毁成功不可,不给对方喘息的可能,而他自己也好像不会累似的。
归元辛初时指望卫无咎会灵力用太多累垮,谁料这家伙简直像个疯子,故意用这种方式和他较量似的,看看谁先撑不住,明明可以尽快决胜负,偏要用在夺剑上。
卫无咎恶劣的像个恶作剧的孩子,又如野兽作弄猎物。
天际流云层层变化,长阶上的围观者焦灼等待结果,当数不清多少次重复过后,归元辛最先筋疲力尽,大口喘气,身法迟缓,他贵为少宗主,又是归山柏的独子,从小到大颇受宠爱,加之有王剑加身,所以对自身的修炼稍显松散,事实上若非借助王剑之力,他压根支撑不了多久。
“归师兄你的动作慢了,怎么,不舒服吗?”卫无咎尚游刃有余道。
归元辛简直觉得邪门了,他这边越来越慢,卫无咎反而越来越快,仿若非活物,感觉不到疲累!
终于,在下一招,归元辛防守失利摔倒在地,所持的王剑二度脱离,半空扬起浅浅弧度落入卫无咎掌中。
卫无咎初升元婴,战的酣畅淋漓久久难以平复,此刻紧握王剑如火中烙铁,掌心挥发的灵力烫的剑柄灼热,令王剑轻易逃脱不了,紧接着插入地面,分裂石砖,借势抬脚侧踢剑身。
可惜折毁的目的又没成功,王剑在一脚下会不会折断卫无咎不知道,他只知道电光火石间挨了记冲力,待稳定自身时王剑已复归原主,不过这个主不是归元辛,而是插手的归山柏。
归山柏面色阴暗:“卫师侄又何必如此呢。”
卫无咎不着痕迹冷笑,大会规矩?尊长擅自介入莫非就是规矩?
他幻剑横甩而出,直逼地上正要起来的归元辛,回敬刚开始的寒暄:“归师兄,归少宗主,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