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若抬头,露出整张脸,茫然环顾四周,随即冲破军无措道:“你认错人了,我姓林,不姓许。”
其余六人随破军的方向看去,个个皆以为是许嫣然,可仔细再看却发觉不是,几分像的脸并不足以彻底以假乱真。
卫无咎顺理成章也把林夕若当许嫣然,歪头问她:“你要为他求情吗?”
林夕若:“……”
七星子:“!”尤其是破军,重燃希望。
林夕若眨巴两下眼,有点尴尬,好像不关她的事吧,再者,她又不是许嫣然,真求情难道卫无咎会听?何况他们之间的恩怨她并不清楚,倒不如置身事外。
林夕若斟酌再三道:“呃……我不认识这几人,谈何求情,你与这几人之间的事自己决定就好。”
卫无咎点点头,圈着她走过廊桥,与七星子擦身而过,波澜不起道:“既然实在选不出来,那就算了。”宽容的言辞刚落地,掌心瞬间凝结起团火种,用尽四成力,随意甩向以为捡回条命的七人。
火种落在地上,分成圈子圈住七星子,以迅猛的速度增强,团团包围住猎物,尽情的吞噬。
“啊……,卫无咎你言而无信,你不得好死……”
“不要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痛呼接连不断,林夕若忍不住回头,冲天的火光中依稀可见乱舞的七道光影,似在挣扎,似在殊死拼搏,皆无济于事,看似平平的赤色火焰让前息还占据上风的七星子沦为蝼蚁,反抗的力量微乎其微。
她脸色紧绷,今日七星子的下场或许就是来日她的下场,在卫无咎有机会得到正主,不需要她这个替身后,或者她与魔教的联系不小心暴露!
卫无咎干燥的掌心毫无预兆地贴上她的脸,打趣道:“你的胆子还真小。”掌心的热度激的林夕若不舒服,她不着痕迹地避开,深觉自己的处境如海上浮木,悬空无底。
她小小声道:“杀人谁都会怕。”
卫无咎将人揽的更紧,不给任何躲闪的余地,“跟我在一起你最好学会不怕,因为这只是个开始。”
走过曲折的木桥,卫无咎意外的没急着离开,和怀里的少女站在岸边,回顾火光弥漫的景象。
不远外,七星子痛呼声越渐低弱,有的拼尽全力爬出包围的火圈,却除不掉紧缀皮肉的烈火,跌跌撞撞栽进湖里,湖水遇烈火,激发起刺耳的动静,湖水广多,却奇异的吞不熄那团烈火,火焰于水中不停地燃烧,如欲蒸干整片湖。
火与水交织不息,如此异象,简直匪夷所思。
“好看吗?”卫无咎轻笑,一派无辜轻松。
“还不错。”林夕若心不在焉地附和。
她眼看着不息的火势肆意曾长,渐渐的蔓延尽竹木廊桥,房屋,最后什么都不剩,直到所有的东西都化作灰炭,点点沉入水底。
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走吧。”卫无咎先一步转头向前,催促道。
林夕若亦步亦趋,跟上他的脚步,离开前仍忍不住多看几眼旧地,永安镇坐落地方偏僻,四面环山绕水,如同世外桃源,可惜终不得安生,该来的始终会来。
卫无咎徒步前行段路,未动用飞行术,徒行沉默,步履姗姗。
气氛压抑的林夕若不舒服,不由地打破死寂的沉默:“对了,刚才那个修士干嘛叫我许师姐,他把我当做谁了吗,还让我帮他向你求情。”
龙之逆鳞不可触,可她不可能做个没有思想的木偶。
卫无咎脚步停顿,脊背僵硬,保持背影不动,许师姐,这个字眼像他心头的一根刺,牵动着求不得,放不下。
他声如坠冰窟,森寒的无以复加:“不该问的,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