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脏越难受,他抬手捂住心口,莫名其妙的烦躁。
谢林栖就是毒,只是轻轻地想一下心脏就会发疼,要是真见面了他不得痛死。
越想心脏越闷,难受地要窒息了,跟溺水了一样。
是他太温吞了吗?
以至于现在才发现谢林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闲下来时就是会忍不住想起。
他终于撑着身子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头顶上沾了野草,也乱糟糟的了,像个孩子一样。
果然不该闲下来。
然而一想起又要打扫房子由野就心累身体累,索性又躺了回去。
苦了二十年了可不能再继续苦下去了,这破房子谁他妈爱打扫谁打扫去,谢林栖路过要是想扫那就自己扫去。
异人类侧躺着,手指又抚摸着野草,而后一根一根地揪。
独自生活了许久,他没有自己跟自己说话聊天的病,不过要是44还在的话他可能也会随时把他叫出来说说话,只是那样又会显得他有病了。
天气很好,他有些热了。
今夜还是得收拾东西,明天下午就离开这里。
异人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垂了脑袋瞧着地面,不知道是应该发呆还是应该起身去做些什么。
最后想了想,由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院子外是一片树林,已经发了新芽,不过还没敞开叶片。
推开栅栏的小门,异人类光着脚踩在草地上,细碎的石块磨着脚底,不难受也不是很舒服。
冬日的残雪已经化没了踪影,不比北方的冬天,南方似乎更适合由野生活。
至少不用担心冬天太冷而没有食物,也不用担心哪天会被冻死。
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病了。
……也是。
一个本来就不该出现的人格突然出现并占据了这具身体,他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也不懂,连同自己什么情绪也不懂,总是发呆,会做噩梦,会希望死去的他们活过来。
这怎么想他都是有病的。
异人类仰头看着灰色的天。
他想看到其他颜色的,但是好像天空并不能听到他的心声。
……
如果,由野觉得如果有一天天空真的变色了,那定然是他快死了,他出现了幻觉。
心情莫名低落。
要是谢林栖在的话,那他肯定会及时发现他的不对劲而后抱着他亲亲他安慰他,问他怎么了,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谢林栖说话真的很直白。
异人类心脏一抽一抽地痛,怕是又要异变了?
他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又一次响起,他说他想见某个异人类,只有异人类的到来才能安抚躁动的他。
就好像又要出现另一个人了,那他要是出现了,就把身体的主导权给他吧。
反正谢万山也死了,谁都没了,他也腻了。
那样他也能迅速忘记。
“……”异人类抬起了双手,捂住了双眼。
许是白天的光亮过于刺眼,他仰头看了好久这会儿眼睛突然开始不舒服了,热热的好像有东西要滚落出来。
由野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精神病犯了才会走到院外。
他又大步走了回去,径直回了屋子后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心脏要是被掏出来看的话,那必然是皱皱巴巴的。
疼得厉害,他受不了了。
每次只要想起心脏就不舒服,浑身疼,脑袋就快炸了,眼睛酸涩难耐。
随着屋外的光亮暗去,异人类越发地难受。
关了外屋的门他把自己用被子裹紧了,整个儿蜷缩在床上,盖住了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也遮不住对黑夜的恐惧。
和谢林栖待得久了他都变得娇气了。
以前明明独自待在小黑屋时都不会害怕,可是现在这样他却越来越怕。
害怕门被突然打开,而门后走出带血的研究人员;害怕早已死去的孩子全身都是红色液体爬过来;也害怕一张自己的脸。
他尽力让自己沉入睡眠,却迟迟不得睡去。
安静的夜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他却仿佛听到了不属于他的声音。
谢万山哪怕是死了也活在了他的记忆里,即便异变使他记忆力下降他却仍记得男人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