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苍仓闹着说要吃从不下厨,四体很勤但五谷不分的蓝磐下厨做饭,主打一个不吃饭,纯添乱的小连招,以至于吵得蓝磐一个头两个大。
蓝磐站在灶前,额角的青筋向他发出警报,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点了外卖。”蓝磐危险地眯起眼睛,像只高警惕的猫,爪子一下就往苍仓头上那么一敲——
“ 嗷~!”苍仓夸张极了地这么一哼,不满地命令道:“快做!晚自习要迟到了!”
“哦~现在想起晚自习了?逃课的时候怎么不想?”
“顶多记过,我又不是这里人,我怕什么嘛,快做快做……欸!菜要洗,那里面有虫子的!”
“啰嗦。”
又是一记“重锤”,指节磕在额头上就是一声轻响,“少盯着我,先说说看,晚上想做什么?总不济真打算上自习?”
苍仓这回没吭声,背过身靠上冰凉的台面,声音压了下来,“林即眠,他就是这届的学生。"
苍仓点开手机,指了指,“前几天白蕴发过来的,我找了一下,的确有这则新闻,一开始闹得很大,连着好几天新闻报纸头条,但很快就淡出公众视野,我连着刷到第六个月,居然真的一条讨论都没出现,更没有处理结果。”
“……”蓝磐接过手机,象征性划了划,“他自杀了?”
“对,在新闻曝光之后不久,但是很奇怪,明明霸凌方已经被拘留,他却自杀了,可惜了。”
“知道是谁干的么?”
“……”苍仓摇摇头,“没有照片了,为了保护未成年人隐私,单独详细讨论的视频都被官方删得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帖子只有了解完整事情经过的才看得懂。”
“白蕴呢,她不是号称这件事要查到底,既然是内行人员,知道的总比我们多。”
“我问过,但是……”
“没关系,把手机给我。”
蓝磐温声道,接过手机大致浏览过苍仓和白蕴的聊天记录,聊天对话里白蕴更像一个“考官”而非合作者,字字句句都在试探紧逼,迫使苍仓尽快行动。
蓝磐神色如常滑了大半,指尖一点拨通了语音电话,“等会复述我的话。”
“……好。”苍仓不明就里,但还是点点头,语音电话大约响了四五声,紧着接通。
白蕴的声音传来,疏离而沙哑,“有线索?”
“今天六点之前。”
“什么?”白蕴的声音显然有些意外与不可置信,蓝磐淡漠地盯着眼前。
“我需要霸凌人的照片。”
白蕴的声线立刻有些不悦,“上一次……”
“那是和我建立合作的筹码,每笔交易不要混为一谈,合作要有诚意,你给该给的,我会给你该得到的。”
对面没有回音,只剩浅而急促的呼吸,蓝磐的笑音也薄,带着某种冷冽的威胁。
“白记者,你的底牌还剩很多,不给,我就抢了。”
嘟嘟嘟——
“她挂了。”
苍仓握着手机,表情有点严肃,“这样威胁她有用吗?”
“不一定。”
“啊?”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想要压你一头的合作伙伴,迟早玩完。”
蓝磐悠闲轻松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水润润脆生生的叶片咔嚓咔嚓被铡成了几片,苍仓则忧心忡忡地盯着菜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