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哥你有没有社媒号,我在官号艾特一下你,可以涨不少粉。”大毛拿着手机戳戳点点。
程榆把外套脱了:“不用。”
“啧啧,没考虑入这一行吗?你真很适合。”大毛抬眼看他。
程榆把项链取下,看了他一眼,“只是爱好。”
“也不是不行啊,”女孩靠在休息室的沙发,嘴里叼着跟棒棒糖,“你也总不能一直呆在小餐馆吧。”
“做不了主业,我还有学业要完成。”程榆往沙发上一坐,拿起茶饮料喝了一口,嫌不够甜又换了一杯西柚汁。
“我去,我一直以为你无业游民呢?带着你弟逃难来着。”大毛惊呼。
程榆:“……”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说得没错。
“我休学了半年,准备初春开学再去大学。”反正系统再怎么抽风,也不至于开学前还没把他身份安排好吧?呵呵,没安排好再另说吧,他可以带着纪柏舟去乞讨。
“什么专业的?”大毛真好奇了。
“学医的,刚读了半学期。”程榆说。
“我去,”大毛愣了,“还是个知识分子。”
程榆:“当我水军我可没钱打给你。”
大毛乐呵呵地拍了一下程榆的肩膀:“要在圻市上学可以经常来酒吧玩玩,和圻城名字一样的酒吧。你知道的。”
纪柏舟站在休息室门口已经好一会了,听着休息室里的聊天内容,思绪乱作一团,哥哥从前的人生历程甚至学业规划从没对他透露过半分,他对他一无所知,甚至没有资格作为一起商量一起规划的人,或许只是因为他还是个小孩子?
他窝在门口的墙壁旁思索了好一会。作为一个小学生,自己呆在程榆身边,能给程榆带来什么好处?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
如果哥哥没了工作,天塌下来当被子一盖,两人挤在一起会比一个人暖和一些。
……
该死的……
为什么……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长大……长大该多好啊……
程榆准备去找纪柏舟一起去吃饭,刚出来就瞥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边墙壁上,他走过去微微低头,一双茶色的眼睛看向纪柏舟,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不进去?”
“我刚到。”纪柏舟抬头看向他。
又撒谎。
程榆一只手搭上他肩膀,搓了搓:“先和大家去吃晚饭,吃完去酒店睡觉,我们明天再回去。”
“今天就不在圻市闲玩了,以后有很多机会来的。”
说完又忍不住用食指拂了拂纪柏舟白净的脸蛋,长了点肉手感怪好。
纪柏舟将脸蹭了过去,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雀跃地说:“好啊。”
——
说是聚餐,其实更像程榆的生日聚会,程榆的脸上被人拿奶油蹭了好几道痕迹,他难得笑弯了眼接受了大家的起哄,结束时手里还拿着大大小小的生日礼物。
回到酒店已经是23:35,生日只剩下25分钟,他洗完澡出来瞥了一眼聚精会神盯着电视的纪柏舟,又看了看时间,距离24点只剩下十分钟了,程榆擦着头发忍不住踢了踢纪柏舟,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纪柏舟被踹了也不恼,猛地窜起来说:“哥哥我给你吹头发!”
程榆顿时产生了想把人踹飞的冲动,蠢成这样。
“随你。”他没好气地走到洗手间。
被纪柏舟按着吹头发时他脸色也没多好,却懒得再提醒这回事了,纪柏舟的手法很温柔,伺候得倒还不错,不一会程榆说:“行了,睡觉去吧。”
平常他俩就是睡一起的,这次大毛给定的房间也是大床房,他揉了揉眉心,缩在被子里,不远处是乐队成员送的生日礼物,堆成了一团。
他闭上眼睛,很困,很累,想睡觉。
身旁的位置塌陷一点,纪柏舟上了床,程榆迷迷糊糊已经要睡着了,却感觉到右手腕上一阵冰凉。
他微微一愣。
窸窸窣窣过了好一会。
手腕上的玩意终于戴好了。
哦。
所以?什么东西?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抬起右手,看见一条纯银手链,非常普通的一款,却挂着一片银质叶子和一艘银色小船。
再一眨眼,
对上纪柏舟漆黑柔和的眼睛。
他听见,
“手链是我亲自打的,叶子是榆叶。”
“我做了好久,铺子里的老师傅说我不适合干这行,我不太认同他的话。”
纪柏舟用手摸了摸程榆手腕上的叶子和小船,晃起轻微的铃铃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他笑着说,
“哥哥,生日快乐。”
“希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