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是谁,但想来就是这府上的下人,大约是莫雨派过来的,于是她赶快大着步子过去开门。
“没,请进。”
她说这话时,门已打开。
那女孩站的有些近,她猛地抬眸,少女笑得热情,一双眼睛亮如星夜,笑弯弯的看着她;门外的风将长发吹起,她头上戴着些颜色艳丽的流苏,长长的珠链坠到身前,和着些发丝一起轻拍过自己的肩膀。淡淡梨花香混合着清甜的糕饼香充盈进她的鼻腔,让她有些挪不开身。
宁以禾见身前的女孩怎么有些愣在原地了,于是在她眼前挥挥手,那人才如梦初醒般眨眨眼。
“奴婢是钱大人派来照顾姑娘的。”
“原来如此,那快请进吧。”
她又深深望了她一眼,便跟着近了房间。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这女孩好像不善言辞,宁以禾与她同坐在茶桌旁,她从前也没有过婢女伺候,不太知道该同她说些什么,只好绞尽脑汁的想出些有的没的问题。
“还没有名字,全凭姑娘的主意。”她低着头,声音也有些羞涩。
莫不是怕生?怎么不抬头看着我说话?
宁以禾还是笑着,眼睛转了转,想出个起名的好法子。
“那你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是中意的字?”她想叫女孩自己择个字,这样不就无论如何都能起到心坎里了。
谁知原本还一脸害羞的女孩却猛然抬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这还是不了,哪有让下人们自己起名的道理。”
“那钱大人是叫你听谁的意思。”
“自……自然是听姑娘的。”
“好,那你就安心的照着做。”宁以禾仰靠着椅背,懒散的看着她。
“奴婢……喜欢前院的那棵柳树,春天的时候经常有小鸟栖在上面,很好看。”说完,她悄悄抬头看宁以禾的反应,没想到她还是笑着看自己,于是又迅速的低下头去。
“柳树……嗯……”
“不行吗?那要不换一……”
“很好,就这个吧。叫你春柳,怎么样?”她往前探过去。
“很好,姑娘取的很好听。”
宁以禾看她耳尖都红了,心里更觉得这个小妹妹可爱。
师兄进了城就是洋气,这日常还有人照顾着。她在玉隐宗哪有这待遇啊!
“啊啊啊啊啊!确实没这待遇!”
宁以禾被一根麻生倒着吊在房梁上,双手朝下荡来荡去,看起来有点微死了。
眼前还有一个即将撞过来的浑身带刺的木桩,她进来时身上没带佩剑,眼下没有法器加持,要想解开身上的绳子,就必须摸到脚边的那个活扣,但她是倒吊着的啊!倒吊着!
莫雨所建的地宫机关重重,进去时不让他们带自己的法器,也不得动用内力,为的就是加强他们自身的基础实力。
眼见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她开始尝试着疯狂做卷腹运动,只要够到脚,就成了。
这里的隔音并不是太好,春柳今早陪她来的,但并不能跟着她一起进去,只能在外面等。时常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声。实在是……
不知里面现在情况如何了,方才还能听见她的尖叫,这会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若是普通人,听见这些迟早要被吓破胆,但莫雨为防自己的身份被揭破,自然府内不能任用普通凡人。春柳虽只做着普通侍女的工作,却是玉隐宗的人,所以她才能视惨叫声于无物,站在门外也能气定神闲,泰然自若。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宁以禾头上已出了许多汗,五官也跟着一起使劲,却还是如同一颗绝望的豆虫被无助的吊在中间。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需轻轻用力。”她开始晃着身体,让自己左右大幅度的摆起来。
那木桩竟真从她摆动的间隙中穿过了!
“哎呦呵!不错不错。”
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逐渐掌握了点技巧,于是荡的更起劲了。却不想反而因为她这一闹,脚上的活扣逐渐变得松动,就在她满面春风飘到高处时,身上的绳子终于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全部散开。
身后飘过去的木桩因为惯力又有要往回撞的趋势。
不是这对吗?这对吗!
宁以禾措不及防被摔在地上,好在双手一开始没被绳子绑着,还做了一下缓冲。
她只觉眼前天翻地覆,有些晕眩,却未察觉身后的另一道危险正悄悄靠近自己。
于是在被摔到地上,狼狈爬起不过两秒,又因为飞来的木桩再次五体投地。
“滚,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