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京城的地底下,藏有龙脉。其中蕴藏着极大的能量和通天的法力,令无数人和妖垂涎,妖族的妖王便是其中的一员。
民间有一句口口相传的话,得龙脉者,可得天下。
当朝的皇帝如何不知,他比任何一人都要清楚龙脉的重要性。虽从未见过龙脉的真貌,但也征用了许多精兵和法术高强的术士,对京城严加防守。
几十年前,妖王曾与玉隐宗有过一战,白瀛真以自己性命为契,对妖王下了永世不得靠近京城的血咒。除非下咒之人去世,否则阵法无从破解。
但这并没有让妖王放弃争夺龙脉的念头,虽然自己不能靠近京城,却可以让自己的心腹,乃至整个妖族来为它完成这个计划。惑兮,便是它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等到在京城将惑兮抓捕,这个想法估计是行不通了。”莫雨声音低沉。
宁以禾嗓子被酒糟蟹钳辣的起火:“咳咳……可是发生什么了?”
“据最新得到的消息来看,她的妖力估计增长了不少,若是掉以轻心,等到她踏入京城,我们再开始行动,那就晚了。何况妖王定不会只派她一人前去京城窃取龙脉,现在不行动,后面便更难收场。”
莫雨说得对,若是等拿到他们要入京的确切消息再动手,一切就晚了。
“可我们现在也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就是打草惊蛇。”宁以禾虽然心里认可了师兄的话,但仍有顾虑。
坐在对面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考虑的倒是细腻,惑兮的确切位置,还需要更多的调查。在没有万分把握以前,当然不能开始行动。”
众人了然点头。
莫雨在瑶台已有几个年头,之前在玉隐宗时很少与大家一起玩。似乎感兴趣的事也不多,没想到竟默默地开了这样豪华的一个酒楼。
这顿饭宁以禾吃的并不算香,席间也一直在思量着如何应对惑兮那样的大妖。
几人从金香阁出来时并未走正门,而是趁着夜色由柴房的后门出去。那里停着莫雨为他们安排的几辆马车。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一直向东驶去。
柳天月跟着宁以禾与莫让琂同乘一辆,其余三人则在前面那辆车上。
“看来,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莫让琂独自坐在两个小姑娘对面,他双臂抱在胸前。
车里只有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宁以禾看不太清他的神色。暗夜下,莫让琂的妖气更加显著了。
不过一旁的柳天月倒是好像没什么察觉,平静开口道:“没错,她可是妖王最信任的手下,在妖族里也有很高的威望。这样的实力……”说到这,便停了,只是仰面叹了口气。
前所未有的压力在整个车内弥漫,使得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啊!”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瑶台的长夜,短促又急迫。
偌大的府邸在夜幕的笼罩下显得有些瘆人,又起了一阵风,将树上的枯叶吹到地上。
“怎么了?”这声音浑厚又有些急躁。
“老爷您慢点,慢点!”
一行人举着长火把从廊庭上几乎是要跑起来,一时间,原本灰暗的后院在火光照耀下,变得亮堂起来。
“掌灯,掌灯!”
身边的下人听老爷这么说,立刻小跑着,将院子里,回廊上,后院上下的灯又点亮了。
女孩单薄的身影像只将死的蝴蝶,即使仆人们搀着她也有些站不住,似乎是受了惊,脚下的步子虚浮着。
尤老爷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双手虚浮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又看向一旁服侍她的下人,眼里是燃不尽的怒火。
“平日里叫你们好生照看小姐,你们就是这么照看的!”
那两个小丫鬟当即吓得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今夜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其中一个丫鬟抖着声音开口:“今夜小姐早早便睡了,我在外间守夜快到三更天时被睡在里间的丁香推醒,说小姐不见了。我以为她是说了梦话,进去推开帘子,没想到小姐真的不见了。”
说到这,她身形不受控制的晃了晃,似乎也受了惊吓。
“然后……然后门外就传来一声尖叫。我跟丁香赶忙推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就是小姐。她手上许多的血,我们吓坏了,就赶紧找人去前院请您过来。后来才发现,那血不是小姐的,是丫鬟小鱼儿的。她本应在门外跟溪儿一起守着,可不知怎么弄得……就……就。”
芍药实在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趴在一旁的丁香脸上也流下两行清泪。
尤员外听的面色逐渐凝重,抬手示意两人起来。
“小鱼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老爷,已经被抬回下房了。”说话的是尤家的总管。
“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下房那边刚传来消息,人已经没气了。”
总管这话是贴在他耳后说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尤小姐还呆呆地歪坐在凳子上,两眼发直,估计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尤老爷亲自将她扶回床上,两个丫鬟也极有眼力见,立刻跟在后面,准备随时再将床幔放下。
男人宽厚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手背,又替她掖好被脚。